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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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疾风迫近（第2页）

林轻歌听完，心里也闪过一线光芒：“当日皇帝深夜召我，只是想敲打，却并未叫我当场死。说明他忌惮你背后的军权与顾家案，也不想让太子独掌大权。我们就可利用这‘父子互忌’的缝隙。”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在御花园宴上，先静观其变，必要时亮出部分证据刺痛皇帝与太子的神经，让他们父子间嫌隙进一步加深。之后再趁势反制。

议定之后，林轻歌与萧靖寒在书房里摊开所有已有文书资料，仔细筛选其中可以拿到台面、且不会暴露最终杀招的部分。

?一些关于顾家确曾奉先帝密旨的证据，可以略微示人；

?但有关皇帝亲笔批令的段落要暂且保留，作为后手；

?同时也让暗卫密切监视太子府的行动，一旦太子提前难，立刻做出应对。

林轻歌翻过卷轴，一边低声询问：“那若皇帝在宴上态度反常，甚至站到太子那边呢？我们可有退路？”

萧靖寒神情淡定：“有。若他们父子联手，也要看能否让百官跟随。我在边军、地方上尚留有旧部。只要不被当场擒住或赐死，暂时能保住性命，后续反击也未必不行。”

林轻歌微微点头，却仍有一分担忧：这种筹码毕竟是兵戎相见的最后手段，一旦开启，便是血流成河。她心里希望能在太子与皇帝互相猜忌时，拆分他们同盟，而不是强行兵变。

萧靖寒看出她神色，伸手抚住她肩：“放心，我不会轻易行险。只是把所有退路都设好。何况你在我身边，我岂能让你陷入险境？”

林轻歌掠过一抹坚定笑意：“好，我相信你。”

转眼三日匆匆过去，御花园设宴的日子近在眼前。皇城内外，许多朝臣与宗室都收到邀请，气氛一片诡谲——从台面上看，此次是皇帝“为舒缓朝政繁忙，特设雅宴”，实则每个人都明白，这会是又一场权力博弈。

九王府里，萧靖寒与林轻歌也做了万全部署。事先，他们把大量关键文书都转移到安全之处，只留一部分可供必要时“放出风声”。暗卫也提前在皇城周遭布下钉子，一旦太子下杀手，就会拉响预警。

那一夜，林轻歌在房间里为萧靖寒检查旧伤：“你近来操劳，怕不是又影响了旧伤作？”

萧靖寒微微坐在椅上，任由林轻歌替他抚摸肩背上的一处暗伤痕：“略有隐痛，但不碍事。多亏你悉心医治，才能撑到现在。”

林轻歌心疼，却也知道他的坚韧：“明天御花园，你切记隐忍。不要先与太子正面冲突，免得父皇顺势拿你开刀。”

“我明白。”萧靖寒轻搂她腰，低声安抚，“你留在我身边，一起应对。谁若想取你性命，我必不容。”

林轻歌轻笑：“还反过来说这话呢？我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两人四目相对，柔情在凛冽风云中愈坚定。他们背后是林家、顾家与九王爷旧部的生死存亡，一旦失败，将万劫不复；但只要胜一次，就可能彻底逆转局势。

另一方面，太子府里已悄悄派人潜入御花园，提前在附近假山与侧道中布局。“若九王爷胆敢掀出什么东西，本宫便让他有来无回！”萧启然下狠话。

?他与皇帝虽表面父子，却各怀鬼胎；

?他知道皇帝不会容忍九王爷太强，却也不会放任太子恣意屠戮宗室。

于是，太子暗中计划：在一定条件下，给九王爷制造“谋逆实证”，让皇帝不得不出手。到时候即使皇帝并非全心帮他，也只能顺水推舟，把萧靖寒定罪。

至于林轻歌？太子早已下了死令，若她敢插手，就把她当作“女贼”“邪党”一并除掉，彻底断了萧靖寒的左膀右臂

宴前一晚，王府灯火彻夜未熄。暗卫们来来往往，将各种秘密布防、联络细节反复确认；连负责内院琐事的女官，也绷紧神经，做好随时转移的重要财物准备。

林轻歌立在院中抬头看天，见繁星稀疏，似预兆着第二天不会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或将有风雨来临。

“女儿平安否？林家命运能否安稳？”她想着父亲与嫣然的境况，又想到顾家血仇，不禁心潮翻涌，“若明日真到撕破脸之时，我当机立断，莫再拖泥带水！”

背后足音轻响，萧靖寒走近，轻搭她肩膀：“时候不早，你得休息。明日咱们一早就要进宫，不容失误。”

林轻歌转身迎上他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笑：“好，让我们都养足精神。明日……是生是死、是喜是悲，就看谁更能笑到最后。”

萧靖寒亦勾唇：“对，我会护着你。无论皇帝还是太子，若敢触你分毫，必叫他们后悔。”

两人心意相通，当夜各自回房歇息。王府上下弥漫着一股肃杀的紧张，却也带着逼人爆前的沉默。有人说，这场御花园宴，或许是决定大云朝未来走向的关键；有人说，九王爷与太子早就水火不容，只待此刻决胜负。

翌日清晨，天际云层低垂，风声带着湿意。林轻歌与萧靖寒一同更衣，换上朝堂礼服与王妃华服，却都没佩戴多余的珠宝，只在腰间藏了必要的小药囊与暗器。

萧靖寒对镜端详，轻拢衣襟，忽然感慨：“记得当初我为示病弱，久不穿这种礼服。如今再穿上，却要去赴一场生死局。”

林轻歌为他理好衣领，眼神凛然：“生死局也罢，我与王爷并肩无惧。且让太子与皇帝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

萧靖寒牵过她手，二人不再多言，一同踏出房门。外头早有随侍与马车整备，暗卫领恭敬行礼：“王爷、王妃，请上车。咱们去皇宫。”

那一刻，晨风拂过，似带来刺骨凉意，也预兆着这一天注定不平凡。九王爷与九王妃，携手踏上御花园盛宴之路，亦是踏上了与太子、与皇帝的一次正面碰撞。

林轻歌与萧靖寒的马车先在府门口稍停，暗卫领再次盘查随行物品，将可能暴露机密的材料都留在后方，只带了几件关键“证据”与防身物。

车夫一扬鞭，马车碾过石板，驶向皇城方向。另一辆空车在后不远随行，以迷惑敌方耳目。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若能安然渡过，或许能进一步掌控局势；若失手，便前功尽弃。

与此同时，宫中御花园已经张灯结彩，宦官侍女往来不绝，皇帝与太子早早在此候客。外围侍卫森严布防，暗处更有太子府护卫潜伏，张网以待。

大戏开场，谁会是笑面人，谁会成丧家犬？无人敢言。唯有危机的味道，如雷霆在云层中滚动，随时会倾泻而下。

“走吧。”萧靖寒对林轻歌轻轻伸出手。她迎上他的掌心，两人指尖相扣，共乘此轰轰烈烈的风暴之局。

王府高门缓缓关闭，马车消失在街角。一路上，百姓不知，庙堂权势将有惊天波澜；但隐隐的风声，昭示着一场惊动天下的争斗就要在御花园盛宴中提前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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