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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死死盯着斜对角,那道猪肝色卧室门此刻正紧闭着,里边好似有人,亦或是遭了老鼠,在一片沉寂中,偶尔间杂窸窸窣窣的声响,轻如鸿毛,猝不及防剐在人心上。
&esp;&esp;而门缝下方,逐渐有红黑色的液体溢出,血流蜿蜒着,仿佛一条赤色小蛇,缓缓朝沙发方向袭来。
&esp;&esp;女人崩溃地大叫一声,径直跳到了沙发上:“又来了!又来了!”
&esp;&esp;男人强作镇定,安慰起对方:“别怕,是幻觉,没事的,里边没人,什么都没有。”
&esp;&esp;“报警,咱们快报警!”女人捂着脸,死死盯着那道门。
&esp;&esp;男人扭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像上次一样,等警察进来,就又正常了。”
&esp;&esp;女人咬牙:“都怪我,他说要和朋友晚上去公主陵,我该拦住他的,我该拦住的……”
&esp;&esp;男人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今天搬去酒店住,去收拾衣服。”
&esp;&esp;两人默默达成共识,刚要起身,门外突然“咚咚”响了两下。
&esp;&esp;他们茫然对视一眼,携手忐忑地打开门,外面是个穿着蓝白色校服外套的苍白女生。
&esp;&esp;她戴了双明黄色塑胶手套,左手提着拖把,右手捏着洗洁剂喷壶,行头十分敷衍简洁。
&esp;&esp;女人恍然大悟:“平台又派新人来了?上次那个人……”
&esp;&esp;后半句不知为何她咽下没说。
&esp;&esp;龙竹看着手机:“一个房间三百按次结?”
&esp;&esp;普通情况下,全屋清洁的价格在一百二到三百之间,这种一个卧室三百的,属实算是抢手订单了,但奇怪的是挂了两周,依然没有人接。
&esp;&esp;夫妻俩面面相觑,尔后却眼睛一亮。
&esp;&esp;男人赶忙让龙竹进来,却又目光躲闪地指向那道猪肝色卧室门:“就这个卧室。”
&esp;&esp;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幻觉的原因,刚刚门缝下方那滩血迹已然不见踪影。
&esp;&esp;女人也支支吾吾的:“没开窗户有点黑,你别吓到了。”
&esp;&esp;男人不赞同地瞥了女人一眼,对方也就没往下说。
&esp;&esp;龙竹径直上前打开门,里面窗户是紧闭着的,有些阴沉萧条。
&esp;&esp;她一步一步踏在深红色木板上,发出嘎吱声响,拐角处有面穿衣镜,上面拿布盖得好好的,可等龙竹一个转身,那布嗤地一声就自己滑了下来,映照出了她的身影。
&esp;&esp;与此同时,天花板上渗透出红褐色的血迹,顺着墙壁流下,渐渐组成了各种扭曲的文字:
&esp;&esp;【门外是鬼】
&esp;&esp;【他们在骗你】
&esp;&esp;【快跑】
&esp;&esp;【离开】
&esp;&esp;【来我身边……】
&esp;&esp;无形的恶意凝聚在半空,本就接触不良的灯泡剧烈闪烁起来,整个房间被阴冷的气息包裹,眼看就要将人吞没。
&esp;&esp;然而,龙竹并没有露出如房中之物预期的那种惊慌表情——就像它之前吓走的那个清洁大叔一样。
&esp;&esp;她的眼神看上去仍是死气沉沉的,但又略带几分心烦。
&esp;&esp;的确很令人生气。
&esp;&esp;尤其是发现自己要打扫的房间突然多出一倍工作量的情况下。
&esp;&esp;龙竹晃了晃手里装满洗洁剂的透明喷壶,掌心灵力缓缓浸透进去,在墙壁上血渍再次浮现的时候,按压下了喷雾开关。
&esp;&esp;血渍爆发出人类难以发觉的惊叫,不消片刻,融成一堆暗褐色泡沫,被拖把轻松抹去。
&esp;&esp;没过多久,她从屋子里走出来。
&esp;&esp;客厅那对夫妻正焦躁不安,闻声抬头,错愕问道:“这就好了?”
&esp;&esp;龙竹按应知微教的那样,把手机递过去:“扫码。”
&esp;&esp;夫妻俩不可置信地来到卧室门边,却见里头窗明几净,焕然如新,那些无端出现过的血迹和怎么也擦不掉的污痕消失不见,简直就像一场幻觉。
&esp;&esp;女人后退半步,马上去追拿了钱就要走的龙竹:“等等,等等!”
&esp;&esp;龙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esp;&esp;“姑娘……不,大师!你能不能帮忙找找我儿子,”女人拽住龙竹手腕泣不成声:“他从公主陵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前几天什么话也没留,就离家出走了,派出所也没找到人,他住过的卧室隔三差五就会出现脏东西,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求你帮帮我们!”
&esp;&esp;龙竹缓缓将女人推开,满脸莫名其妙:“你们?”
&esp;&esp;她甚至还探头望了几眼:“屋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esp;&esp;女人瞬间呆住:“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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