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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已经确定好了他的死法,正在考虑把尸首埋在哪最合适。
方琬知不想挑战兄长的底线。他是真的担心,如果两人做了太出格的事,方承会在某个雨夜让段予哲静悄悄地消失。
他不愿意,段予哲自然也不会强迫,只是有次趁方琬知意乱情迷之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留到我们结婚那天好不好?”
方琬知当时在他怀里被亲得昏昏欲睡,闭着眼睛模糊地应了声好。等到第二天睡醒,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爬到段予哲身上用枕头揍他:“段予哲你这个坏蛋,谁要和你结婚呀!”
段予哲任他不痛不痒地拍打,荡漾地说:“反正知知已经答应过我了。”
……
就这么打打闹闹地,从大一开学交往到了现在。
因为方琬知在学校里太受欢迎,最开始他身边的朋友都不看好两人的恋情,还打过赌,猜他们多久之内就会分手。但是,段予哲还真就顶着压力驻守在恋人身侧,创造了奇迹。
段予哲喝了点酒,吃过饭,由方琬知开车回他的公寓。
他的驾驶风格跟段予哲不同,非常平稳,遇到再差劲的路况也不会发脾气,沉静得像个世外仙人。因此,虽然方琬知平时很少亲自开车,但坐他的车永远都很有安全感。
到家后简单洗过澡,方琬知穿着段予哲的一件衬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找了个国外的模特大赛开始看。
他很喜欢看这种吵吵闹闹的综艺,里面的选手总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大吵特吵,然后又突然间好得如胶似漆,让观众有种悬浮的,远离现实世界的安心感。
段予哲处理完换下的衣服,也挤过来坐在旁边,开始打扰方琬知看电视。起初他还只是玩方琬知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等方琬知揭下面膜洗过脸重新坐回来之后,就有些骚动了,伸手将人揽到腿上坐着,又隔着衣服心痒难耐地揉捏方琬知的小腹。
亲昵了一会儿,方琬知轻喘着抬头看他,眼睛已经水雾蒙蒙,细声提醒:“下午还要回兰城呢。”
段予哲抱着他起身往卧室走去:“那知知正好可以在飞机上睡会儿。”
方琬知也没再抵抗,搂着他肩膀被抱进房间。
两个人都正年轻,精力旺盛,玩闹起来不知疲倦。等到段予哲提前设好的闹钟响了两遍,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方琬知穿好裙子,拢着头发让段予哲从背后帮忙提上拉链,然后开始挑选搭配的鞋子。
他浑身都是香的,肤色又白,穿着绣有鸢尾的紫色修身裙,长发从肩头一侧倾泻而下,单手撑在墙边,垂着细白的颈低头试鞋。温香软玉,弱柳扶风,姿态漂亮得像一幅仕女图。
段予哲站在一边穿好西裤,系完皮带忍不住凑近去吻方琬知颈后微凸的骨骼轮廓,吻了一下,又用手掌轻轻拢住,指腹贴着肌肤迷恋地摩挲。方琬知拍开他的手:“段予哲,段予哲!别摸了呀……快帮我选鞋子。”
段予哲向后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过方琬知找裙子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衬衫:“好,我看看。”
方琬知右脚穿着一只搭扣装饰有珍珠的小皮鞋,抬起来踩在他大腿上:“这个怎么样?”
“不错,还有吗。”段予哲已经换完了衣服,惬意地摊开身体,耐心等待美妻面对一大堆漂亮鞋子犯完纠结症。
方琬知咬着下唇将裙摆稍稍拎高,低头自己又看了看,最后蹙着眉头换上了另一只六厘米的透明高跟鞋。
鞋跟比较细,走路会不太方便,他平时也很少穿。但是身上这条裙子实在美丽,如果搭配普通的鞋子就太可惜了。
两只脚都换好之后,方琬知从首饰台拿了根檀木发簪将头发随意绾起,最后检查了一遍手包里面的随身物品。他都要出发了,回头一看段予哲还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噔噔噔走过去,在段予哲肩上打了一拳:“还走不走?”
段予哲笑着包住方琬知的拳头,站起来黏在他身后,强壮手臂揽在他纤细腰间:“这就走啦,还以为知知要再踩我一下试试鞋。”
“大变态。”方琬知毫无杀伤力地骂他。
乘电梯下到地库的时候,遇上了楼里的一个邻居。这人跟段予哲比较熟,笑呵呵地打招呼:“段总,哟,这是准备回家过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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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予哲在外面装得一副高冷相:“嗯,陈总。”
男人的目光很自然地顺着段予哲骨节分明的大手,一路滑到被他紧紧握住的白嫩手掌,继而便定格在了方琬知脸上。
方琬知和他也见过几次,笑着点点头:“陈先生下午好。”
男人也被他带动得不自觉笑了出来,眼角褶皱都挤在一起,声音柔和好几度:“琬知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陈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还没结婚呢。”方琬知说完,段予哲立刻补充:“快了。”
“哈哈哈……段总可要把握好机会。”男人笑着看向段予哲,目光中是雄性之间再熟悉不过的微妙情绪,包含着强烈的嫉妒和艳羡。
段予哲也扯出假笑:“哈哈……那是自然。多谢陈总提醒。”
方琬知被他挡在身后,皱了皱鼻尖,似乎闻到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
但是,这跟小博美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秒之后方琬知就把这点细微的观察抛之脑后,继续全心全意地想念着九中附近那家可丽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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