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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伯伯早,阿姨早。」杨一心露出乖巧腼腆的笑容。
「哎,早,早饭已经好了,来吃吧。」保姆招呼他到桌边,给他盛了一碗粥。
「谢谢。」杨一心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去接碗。
「别动,很烫的。」保姆避开他的手,给他放到桌子上。
杨一心愣了一下,忙说:「啊,那您拿个毛巾隔一下比较好吧?」
「没关系,我拿就不烫。」保姆笑得慈眉善目,被杨一心的关心取悦到,连连说:「真懂事,多吃点,还有鸡蛋。」
杨一心「嗯」了一声低头吃饭。如他所料,只要表达简单的关心,就能轻易建立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好形象。
杨鸿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没有人会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後辈。
没一会儿商远也下来了,虽然还是穿着睡衣,却不再是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样子,精神好表情也没那麽凶。杨一心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还挺帅的。
「早。」商远到杨一心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一磕,蛋壳从中间裂开,被他平平整整地取下半个壳。
这剥蛋技术看得杨一心傻眼,他也拿起一个鸡蛋,跃跃欲试,磕了一下,「咔」一声裂出一个蛛网。
商远地短促地笑了一声,抬起眼皮看向杨一心发红的耳朵,大概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杨一心也笑,却是腹诽道:吃个鸡蛋还搞得这麽有技术含量,同时颇为做作地看向商远,问:「你是怎麽做到的?好厉害。」
「边上磕,用巧劲。」末了,商远又加一句:「靠运气。」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杨一心不信邪,又拿个鸡蛋在桌边一磕,「咔」一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商远挑眉,「运气不错。」
杨一心:「我运气一向很好。」
早饭的气氛还算不错,杨鸿便趁着商远心情好,问:「宿醉头还疼吗?」
「前天醉的,疼不到今天。」商远回答。
杨鸿又说:「你跟商先生置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商先生也很担心你……」
「别说了。」商远垮了脸色,起身就走,「我吃饱了。」
「少爷……」杨鸿叹了口气。
杨一心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地吃自己的饭,对於商远和他爸的矛盾,他不想听,也不想掺和。
吃完饭他就想走,谁料杨鸿突然叫住了他,「一心啊,有件事我要请你帮忙。」
杨一心脚步一顿,心道不好,直觉找自己帮忙绝不是什麽好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道:「您说。」
杨鸿便拍拍椅子示意他坐回来,这才接着说:「商远和商先生有一些矛盾,具体的我也不好说,但是商先生还是很关心他的。」
又不好说原因,又为商先生说好话,看来多半是商先生有错在先。杨一心看破不说破,只顺着他的话说:「嗯,我知道商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杨鸿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我看你跟商远很合得来,我想请你多跟他接触,帮我多关照他。我不常在这边,商先生也很难了解他的生活,所以你最好能多跟我说说他的情况,也能让商先生高兴一些。」
这下杨一心明白了,虽然说的这麽委婉,但是显然杨鸿想让自己监视商远。而且以他的社会经验来讲,一般这种情况,不是打商量,而是自己收受对方恩惠後需要付出的回报。
商远表面看起来不好惹,其实还算好相处,转达一些他的日常内容也不算什麽,敷衍敷衍倒也轻而易举。
於是他没有犹豫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杨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在我也放心。」
杨鸿很快就走了,杨一心上楼去,刚走到二楼,忽然看见走廊阴影处靠了一个人——商远。
商远不知道听了多久,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瞥过来,语气不善:「他资助你,就是要你来监视我的?」
杨一心心里一「咯噔」,摇摇头,贴心地为商先生开脱:「不是这样的,商先生只是关心你。」
商远短促地冷笑了一声,嘴角只上扬一点就迅速放下,留下冰冷而嘲讽的表情。这一刻,他突然变成了与在楼下时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所有的和气友善消失殆尽,身上长出锐利的刺,直指向杨一心,并且毫不留情地说:「想做走狗你随意,但是离我远点。」
说完他不给杨一心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嘭」地关上了门。
好大的怨气。
杨一心看着禁闭的房门,心沉了下去,深感出师不利。恐怕刚答应杨鸿的任务,没有那麽容易完成了。
不过他实在不能理解,有这麽好的家庭条件,还有一个这麽包容关心他的父亲,到底还有什麽不知足的?吵架还波及其他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问:被卷进别人家的父子矛盾中,弄得里外不是人,该怎麽办?在线等,急!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学,杨一心现在寄人篱下,处境尴尬,必须得想一个摆脱困境的办法。
入住第一天,杨一心成功得罪了商远,并且在午饭晚饭时候都没有得到好脸色,搞得人食不下咽。
当杨一心坐到商远对面时,商远总是马上端着碗挪到旁边;当杨一心想跟他说话时,他置若罔闻地抬脚就走。根本不给杨一心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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