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哥哥(第1页)

哥哥

他饥寒交迫,在大雪中跋涉了十几日,他的战马倒在了他的身下,他注视着它艰难的喷出一口鼻息,四肢剧烈的抽搐一阵後成为了一具死尸。他无能为力,将它留在了原地,不辨方向的前行,他冲不破那道迷蒙冰寒的屏障,只是在拼命消耗自己的最後一丝力气。

终于,他倒下了,陷入了昏迷,醒来後的降雪小了一些,他的视线清明了片刻,看到了一带堡寨若隐若现的淡影,那是突厥西部的第一道防线。

他浑身瞬间注满了力气,爬起来却难以站稳,连滚带爬的向它靠近,终于,他被它的视野发现了,它为他敞开了门扉。

“带我回牙帐,带我去见大可汗……”他嗓音沙哑的呻吟。

他的恳求没有得到回应,他被堡寨内的兵士带进了一间营帐内,那里不透光,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同类的面目,他们对待他只有咄咄逼人的话语。

他们任他如一坨烂泥般瘫在地上,俯视着他,不停地逼问他。

“肃州城是如何失陷的?”

“你是如何逃脱的?”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反复的问,他精疲力尽,反复的回答,他是统率突厥东部的小可汗,他的亲生父亲桑纳曾是统率东突厥的大可汗,他们没有权力,他们不该这般对待他。

苦苦忍受着煎熬,不知又过了几日,终于有人为他送来了餐食,又不知过了几日,他手脚上的镣铐得以被拆除,他恢复了自由,重新得到了一匹马,那是匹劣马,日行不了多远,但它还是带他着回到了突厥牙帐。

“父亲。”他带着满身的冻伤跪倒在塔利大可汗面前行礼。

塔利赐他一杯热酒,仅此而已,他没有道出一句安慰他的话,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擡起,向上扬了扬,命他离开。

突利看出了他的不耐,双手攥握成拳,犹豫再三终是说道:“父亲,我回来时,遭到了他们的盘诘。”

“是我下令让他们盘问的。”塔利即刻说道,紧跟着便问:“突利,肃州城是如何失陷的?”

父亲不相信他的口供,亲自追问他。

他唯有再次应答:“大秦的兵马僞装了面目,用计潜入了城中。”

“你是如何逃脱的?”父亲又问。

他沉默了,片刻後回答:“儿子弃城,退至伊州後从一条偏僻的路径逃回来的。”

“如此麽?”

“如此。”他惊惧的回应,心跳几乎撞破胸膛。

当下,突厥直通大秦的一处路径是金山至伊州道,也是突厥在失去居延海道之後,被迫所采用的粮道,再往西是以天山,伊丽河,碎叶水连成一道寒山天堑,凭他独自一人的力量,不可能迈过那道屏障。

“大秦攻下肃州之後,没有向瓜州行进一步,你为何不退守瓜州,而是选择一退再退,退至伊州做了逃兵?”

父亲声息沉稳,不紧不慢的追问。如此才令他愈加感到毛骨悚然,塔利的这番话表明他已经掌握了肃州一战的军报,那麽极有可能,他已经获悉了关于他如何脱身的相关情节,判断出了他话中的虚实,但他绝不能改口,他只能死死咬紧自己的说辞,即便那是个谎言。

“军中粮馈短缺,儿子返回牙帐,肯请父亲援助。”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个逃兵,是被敌方无故释放的战俘。

这次轮到上首的父亲沉默了,他伏地,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终于等到父亲发话:“近日军中会筹措粮草,本汗命你运粮返回瓜州。”

“儿子想回东部。”

“东部如今不再需要你。”

突利心灰意冷,咬牙问道:“父亲为何不曾理会大秦一方提出的交质条件?儿子的命难道不值那一州一关麽?”

“哦?”塔利缓慢从座中起身,来到他的面前,垂视着他,寒声问:“这麽说,你承认你是一名战败的俘虏,你是被大秦一方释放的了?他们为什麽不杀了你?他们为什麽要释放你?”

突利仰面,眼神迷茫涣散的仰视着他的父亲,这一次,他如实回答:“儿子不知道。”

“说!到底为什麽?大秦一方为何平白无故的放了你?他们给了你什麽好处!”

父亲生了怒,眼中满是怀疑丶嫌恶,突利忽然反应过来,他在父亲的脚底挣扎起身,不停的为自己辩白:“儿子知道了!儿子知道了!这是他们的计谋!这是大秦一方的计谋!他们要离间我们父子!所以他们才会不计条件的放了儿子!没有!没有!儿子没有背叛父亲!儿子不敢背叛父亲!”

他擡起的双膝坠落,重重磕撞在了地上,父亲一脚踹进他的心窝里,将他踹翻在地,“即便如此,你也是个废物!”

突利咳出了一口血,眼前的那双足靴後撤,避开了他口中喷溅的血水,他气若游丝的嘶吼:“逃兵当诛!请可汗杀了我!请父亲杀了我!”

他杀不了他。

他杀不了他。

他知道,他杀不了他。

他的这位父亲迈步,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放声狞笑起来,从地上翻滚起来,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质问道:“父亲!二十年前,桑纳可汗当真是死在了大秦兵士的横刀之下麽?”

二十年前,突厥分东西二部而治,东突厥的首领是桑纳大可汗,他的亲生父亲,西突厥的首领是塔利大可汗,他的父亲。桑纳是塔利的亲哥哥,殁于一场对战大秦的战役中,他死後,塔利迎娶了哥哥的妻子,收养了他的儿子突利。自那之後,他成为了一统突厥东西二部的大可汗。

他自幼痛恨大秦,痛恨那些夺走他父亲性命的大秦兵士,塔利可汗悉心照料他,告诉他:等他成年後应当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复仇,仇恨支撑着他成长成年。

母亲病亡的很早,她离世那日只允许他靠近自己的病榻前,母亲不舍的抚摸着他的脸,潸然泪下,“只有委身于他,我才能保护你,桑纳……你的父亲……亡于自己的手足……”

母亲的遗言令他惊骇不已,他无从探究,却又不敢忘记,直到他从塔利手中获取了兵权,逐步掌管突厥东部後,他开始暗中寻访桑纳的旧部,他们个个讳莫如深,说法类似,只向他透露了一件事情,然而它足以让他的心底疑窦丛生:洞穿桑纳胸口的那枚箭镞并非来自大秦兵士,而是来自突厥内部的人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同村竹马成了灭世反派

同村竹马成了灭世反派

穿进虐文世界的最初十年,妙诀在一个安静的村庄里与世无争,有竹马有朋友。再睁眼却变成了一棵树。一棵虐文男女主用来定情的树。被他们分分合合砍了十年。被这对璧人劈死成了年轮那天,她总算迟来地得到了回溯时间的金手指,发誓要回去杀了屁大点事都要虐来虐去的男女主以及一手促成了种种虐恋的大反派。但没想到反派你踏马的,怎么是熟人啊?…反派一脸温馨甜蜜地看向远处我只是想把男女主炼了,拿来复活我儿时乡村的伴侣。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伴上的侣看着如今作恶多端的他,默默把头顶劈他的天雷回溯了九百遍。…反派最重要的人消失了很多年。他搅动天命情劫只为复活那个人,却在大功将成之时忽然被逆转光阴,功亏一篑。后来他逆着时间恶鬼一般追来。人,找到了。天,也塌了。暴躁树x坏鸟...

年代文阴郁大佬的前妻

年代文阴郁大佬的前妻

程盈第一次见沈彻,是在学校120周年校庆典礼上,她是台上优雅大方的主持人,男人坐在第一排一众大佬中间,是前来捐款的优秀企业家。温文尔雅,西装革履,儒雅谦和,旁边人脸上带着一丝恭维,男人光风霁月,含笑点头,似乎认同对方的话,眼底却透着一股冷漠疏离。身旁男主持人正饱含感情的讲话,程盈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那双淡漠的眼神。第二次见面,是在待客会议室。彼时,她是新出茅庐的财经记者,肩负了重要的使命,对这位商界大佬专访。近距离接触后,程盈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想法,尤其是被男人那一双淡漠阴翳的眼神盯上,她顿时头皮发麻。来专访前,程盈充分做好了采访前的准备工作,对沈彻这位商界传奇的故事了然于心。父母离异,十几岁就出来混,八十年代就成了万元户,后来股灾破产,被前妻卷走了所有存款,跌到谷底再重新站起,只用了三年时间,此后开启了龙傲天的商界传奇。她故作镇定,开始采访。...

和渣夫互换身体后,我休弃了他+番外

和渣夫互换身体后,我休弃了他+番外

小说简介和渣夫互换身体后,我休弃了他作者然兮简介爽文+虐渣打脸+互换身体+破镜不重圆+前夫追妻火葬场+双洁夫君不爱,婆母不慈,姑子刁难,姨娘陷害。姜玉阳心灰意冷,最终得到一纸休书。悲的是家当没多少,喜的是关键时刻她和渣夫灵魂互换了!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她也可以策马奔腾把酒言欢吟诗作对,甚至出入烟花场所而她的夫君,过上他口...

荡妇笔记

荡妇笔记

大家好,我叫林小晗。写这篇回忆录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男孩的母亲了。  之前有过很疯狂的经历,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会如此疯狂,更没想过我居然会把它写下来。其实写下来挺好的,可以回忆一下以往的经历。现在没有那时候疯狂,但在小范围内我仍然是一个荡妇,那些死党们随时可以扒光我的衣服干我一顿,这么多年来我们彼此已经很有默契了,有时他们一个眼神就会让我很主动地脱光衣服。  大家可以把这篇回忆录当小说看,其实我也说不好这究竟是回忆录还是小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