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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真的有点忘记以前夏令营的小胖墩了,毕竟是九、十岁的事情,秋绥没想到沈执霄真的会跟乔可然说的一样因为自己没有联系对方而耿耿于怀。
当然,起初弄丢对方的联系方式的时候秋绥的确觉得很愧疚抱歉。
但夏令营结束回家之后跟其他朋友待在一起,他逐渐的就将这件事忽略了,并在心里安慰地像对方应该也会像他一样逐渐忘记加好友这回事,通过这个方式减轻自己没有兑现约定的负罪感。
儿童时期的友情总是很纯粹,有时候无心的约定会让人认真的记一辈子,可能对方的面孔都模糊了,那句约定的话语也依旧清晰地在脑海里。
他不知道沈执霄出国后在手机面前等待他的回信等了多久,最后又是怎么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秋绥还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就在他有些出神间,合上电脑的秋瞬忽然问他:“爸妈还不知道你们分手的事情吧?”
秋绥闻言反应有些慢地点头唔了声,他的确没想好该怎么跟他爸妈说,就这么搁置了大半个月。
秋瞬抱着笔记本从沙发上起身,搭着他哥的肩膀扬了下眉梢,淡淡道:“哥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斟酌语言跟爸妈坦白,还是带着一丝这段感情会修复的想法迟迟没有坦白,秋绥其实也不太能分清。
但听见秋瞬这么说时,秋绥发觉自己其实两种念头都有,又或者说第二个念头的存在已经代表了他心里的倾向。
秋瞬从他哥肩膀上收回手,朝电视柜上的时钟抬了抬下巴,再次把他喊回神,催促他洗澡休息。
秋绥干巴巴地哦了声,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灌了一口水,乖乖回房间洗澡,走到一半又突然发现不对地说:“乔可然还没回来啊?”
这回房门没有人再推开了,秋瞬思考地唔了声,道:“他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毕竟两人明天就得分开异地恋了。
秋绥这么一想,觉得也是,继续回房间里,刚洗漱出来时还没有什么睡意。
他打开手机,沈执霄的微信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秋绥钻在被窝里逐条翻阅,随意回了两句话,翻出明天的航班截图发过去,对面高兴地发来了几信息,而后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又收敛跟他说晚安。
秋绥这半个多月没回过对方的问候,今天难得也回了一个睡觉表情包。
沈执霄对着秋绥的航班号成功改签后,看到秋绥的回复,兴奋得有些睡不着,靠在床边反复翻看。
……
秋绥几人返校的航班是下午两点多,林恺比他们晚一个小时。
上午睡醒收拾好行李,四人又在酒店的室内游乐场玩了会儿才退房去机场。
秋绥重新登上沈执霄的颈环检测软件,能看到对方的位置就在他们附近。
他撑着桌面朝定位的方向查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双眼的沈执霄。
对方跟他对视了眼,有点局促地抖动睫毛,默默地弯腰趴到了桌子上,看起来怪可怜。
秋绥撇了撇嘴,心说都让他跟着了还把航班号发给了他,竟然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装可怜,脸皮真厚。
这么想着,他还朝沈执霄虚虚竖起手指望下点了点,意思很明显,不许偷看。
那颗脑袋定了两秒,很快乖乖地垂下了头。
值机时,这人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跟条尾巴似的,秋绥很难不去注意,回到学校时这条尾巴更显眼了,根本藏不住。
坐电梯时,秋绥没忍住抓着行李箱撞了后方的沈执霄一把,到了七楼步伐不停地朝前走。
沈执霄这回倒是没有一路跟着他,到了分岔口老老实实拐去了另一条的走廊,这么识相秋绥还有点不习惯。
回到宿舍,他一边开暖气一边给三天没有住人的室内开阳台窗通通风,刚洗手准备收拾行李箱就听到了敲门声。
秋绥动作停顿了半秒,但还是没有起身去开门,很快外面的人就有些紧张地小声喊了声小绥,声音不出所料的熟悉。
沈执霄杵在门口,低头看着面前没有一丝动静的大门,抱着跨年夜那晚送给秋绥又被退回的礼盒,心里不受控制地有些打鼓。
流逝的每一秒对沈执霄来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般漫长,令他呼吸有些不畅。
直到眼前的把手突然发出响动,他才心跳加速地抬起眼。
门被秋绥拉开了一小部分,beta微微靠在边上,只吝啬地露出了半个人。
他已经脱下了厚外套只穿着件浅青色的水貂绒毛衣,看起来格外的温柔撩人,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冲:“你找我最好有事。”
沈执霄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地在秋绥皮肤间游走,下意识滚动喉结,连忙点头说有的。
他跟秋绥乌黑的双眼对视,原本紧张的神态逐渐放松,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将手里的礼盒挪到秋绥面前,温声说:“上次在电梯里你说过的,礼物要在你回来的时候当面给你,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这个礼盒比秋绥拉开的门缝大得多,而且还有些重量,秋绥一只手伸出去根本拿不稳。
他想起这回事哦了声,打开门将这个有些大的盒子抱过手,推测地观察了下,猜不出里面是什么玩意儿,先道谢放回了桌上。
沈执霄仿佛就是来送这个礼物的,送完不舍地朝他挥了挥手告别准备离开。
“等一下。”秋绥回头把这人叫住,见沈执霄停下脚步,眼里浮现出隐隐的期待,秋绥怀疑对方就是在等这一刻,刚刚只是在做样子。
他虚掩了下门,让这人在门口罚站,自己去拉行李箱,将里面占位置的小礼盒翻了出来。朝门外走。
要是沈执霄没有跟过来,盒子里的东西还能有悬念,但谁让沈执霄从头到尾都跟在他们身后,这人肯定看到了他买了什么。
秋绥心想,直接把盒子抛到了他的手上,很不煽情道:“回礼。”
沈执霄的确知道秋绥在江市旅游大概买了什么,但他没有想过秋绥买的东西里会有自己的一份。
他惊喜地抱住盒子,细长双眼少有的微微睁圆,愣愣地看着秋绥,卡在盒子边缘的手指微不可闻的感到颤抖:“小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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