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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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老侯爷不吃他这套，但念在侯府家将追着他的踪迹才找到这附近窝点，算是将错就错，于是叹道：“算了，回去再收拾你！”

&esp;&esp;戚世子目送他爹出去收拾残局，刚松了口气，忽然被一旁的少年扑上来抱住。

&esp;&esp;“暮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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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山……暮山？”

&esp;&esp;戚暮山缓缓睁开眼。

&esp;&esp;梦中少年的脸庞，与此刻面前的这张脸交影重叠。

&esp;&esp;他下意识道：“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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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穆暄玑闻言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叫我什么？”

&esp;&esp;戚暮山清醒过来，从穆暄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认真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道：“阿九。”

&esp;&esp;穆暄玑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湛蓝的笑眼，噙着晶莹波光溅到眼睛底下，凝成嘴角边两个浅淡凹痕，看起来又要笑又要哭。

&esp;&esp;他哑声道：“暮山哥，你想起来了吗？”

&esp;&esp;戚暮山点了点头，露出抱歉的笑容：“我没有忘，我一直都记得……”

&esp;&esp;穆暄玑稍稍收敛笑意，十二分委屈地嗫嚅道：“我还以为，是我模样不如从前，叫你认不出来了。”

&esp;&esp;这事得怪戚暮山，他一直囿于昭国的礼制习俗，哪想到穆天权宁可不立王后不留子嗣，也要把王位传给自己的侄女侄男。

&esp;&esp;若非他在祭台上听见林格沁与阿妮苏的那番话，怕是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esp;&esp;但是也不能全赖他！谁让他从未听过穆暄玑喊穆天权“王舅”呢？

&esp;&esp;辩解的话刚到嘴边，戚暮山望着穆暄玑摘了那些花里胡哨的银饰，又洗干净了面纹的脸蛋，遂失笑道：“这话最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esp;&esp;戚暮山怕他不信，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忽觉不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正浸在热池里，四周薄雾缭绕，裹挟着淡淡的清苦药香。

&esp;&esp;“我们在哪？”

&esp;&esp;穆暄玑坐在池边，说：“北辰殿。”

&esp;&esp;“北辰殿？”

&esp;&esp;“我们把你救出来时，你呛了不少烟。我姨母调的这池药浴，有助你恢复，还能驱寒，不过你先前结的疤还没脱落，不能泡太久。”

&esp;&esp;临了，穆暄玑还体贴地补了句：“我跟萧大人知会过了，让你的人不必担心。”

&esp;&esp;戚暮山不禁道：“不是这个问题啊……”

&esp;&esp;穆暄玑以为他又在担心使臣可进不可进的那些事，说：“没关系，王舅同意了。”

&esp;&esp;戚暮山自然不担心穆天权允不允许，只是他从前大小病或在太医院或在侯府，还从没跑人寝宫里□□地泡药浴，明明驿馆离天坛没多远。

&esp;&esp;戚暮山脸上被水汽蒸出些许热意，往水里缩了缩，让温热的水流没过肩膀，而后正色道：“公主怎么样了？”

&esp;&esp;穆暄玑道：“阿妮苏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现在已经睡下了。”

&esp;&esp;戚暮山松了口气：“那就好。”

&esp;&esp;穆暄玑眸光闪烁，垂下眼，喑哑道：“今天的事……谢谢。”

&esp;&esp;戚暮山温声道：“那是你妹妹，别的我什么都没想。”

&esp;&esp;因为阿妮苏是他的小妹，不管他是穆暄玑，还是穆九。

&esp;&esp;戚暮山接着道：“对了，林格沁呢？”

&esp;&esp;穆暄玑注视着戚暮山，摇头道：“禁军还在搜，她把你打晕后，爬上祭台的柱子用勾绳逃走了。”

&esp;&esp;戚暮山闻言蹙眉：“抓住图勒莫了么？”

&esp;&esp;“事发之时天枢舅母就逮捕了图勒莫和吉塔娜，之后鉴议院开会，缇雅找出你藏的礼服，我们从中发现这个。”

&esp;&esp;穆暄玑拿出一只拇指大的琉璃瓶，里头装了半瓶黑色粉末。

&esp;&esp;戚暮山接过端详：“这就是墨石？”

&esp;&esp;“准确的说，是硝石。”

&esp;&esp;“……”

&esp;&esp;穆暄玑看戚暮山表情有些复杂，笑道：“这是黑硝，只能从硝石矿里挖。图勒莫原先还想抗辩，但看到我们拿出这玩意后，便供认了所有罪行，与萨雅勒勾结、收买林格沁行刺，全是他一人所为。”

&esp;&esp;戚暮山奇道：“吉塔娜没有参与进来么？”

&esp;&esp;“我也很疑惑，他俩一起策划大典，图勒莫岂能瞒住吉塔娜暗中布置陷阱？不过禁军立刻去搜查了两人住处，从图勒莫那搜出了墨石，以及与织物楼的书信，吉塔娜那边倒是真没什么东西。”

&esp;&esp;戚暮山思忖道：“林格沁也说一切都是图勒莫谋划的，没提及吉塔娜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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