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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暮继续摇头。
“这叫金皇后。”谢意边往前走边介绍,“还有前面那种。”
时暮不知不觉和他变成并肩而行,“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多种菊花,以前,我只见过上坟祭奠那一种。”
谢意:……
来到前面一片粉色的花丛间,谢意蹲下身,捏了一瓣宽阔的花瓣在指尖,“花型宽阔,外玫内白,这是名品,叫玉壶春。”
时暮也蹲下身,捏了一片仔细观察,“真漂亮。”
谢意看他一路上这么好奇,忍不住问:“你以前没来过菊园么?”
他怎么说也是太常寺少卿的儿子,竟然没有来过这沂都官宦几乎年年都来的菊园?
时暮摇头,“没有。”又反问:“你觉得谁会带我来?”
也许是最近和他接触的次数多了,时暮不自觉说出心里话,“时献从没把我当过儿子,也没把小兰当过妻子。我们只不过时府的下人,不想要就不要了。怎么可能带我来赏菊,没早早把我丢出去喂狗就不错了。”
谢意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时家的庶子,此刻才知道,他虽出身官宦,却因为庶子身份,生活得并不容易。
想起在福源斋、在松月湖,时家嫡子对他的针对。
或许,他在时家从来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看到面前的人垂下眸,看着手里的花瓣,声音染了几分怅惘,“能离开时家,我不知道多愉快。”
谢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指间的花瓣已经轻轻点在他额头上,“明年再带你来。”
时暮诧异地抬起头,看到谢意神情认真,不像调笑。
原文里,他为扶持废太子之子,先是征战西南,结果在外身患重病,虽然侥幸回到沂都,却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多活一日都是痛苦。
后又被皇帝发觉谋逆之心,当众削去他发冠,贬为庶民。
随后流放千里外的苦寒地,从书里彻底失去踪迹。
所以,明年什么样,还能不能如今日一样相伴赏花,谁也不知道
至于这不明原因的发情,自己势必要多想想办法。
时暮冲他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唇,“谢啦。”
正想站起身,几片花瓣突然从头上洒了下来。
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鹅黄镶金边袍子的八九岁的男童,脖子上还戴着长命锁,站在花丛后,挠着脑袋,一脸纳罕地盯着两人问:“你们两在啮舌么?”
时暮站起来,迷惑地看着小孩,“什么?啮舌?”
小男童噘嘴,冲时暮做了个吧唧的动作,转身就跑。
啮字是咬的意思,那啮舌就是……接吻?
什么鬼,我怎么会和他接吻?
虽然也接过,但现在怎么可能再接。
其实小孩也不懂,只是有一次看到自己老爹和小妾躲在花丛里亲嘴,下人故意教他,“这叫啮舌”,他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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