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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想,自己的字也不差呢,从前哥哥和齐哥哥也总会夸她的小楷写的好看。史齐……音音忽然没了写信的兴致,昨天姑母的话犹在耳边。她实在想不好要不要约史齐出来见面呢?她叹气抬头,正看见绸儿从外面进来,左右观望,走的鬼鬼祟祟的。见她在书房,绸儿走到音音面前轻声道:“公主,方才我出门办事,在门口碰见阿忆了。”这阿忆是史齐身边的小厮,在颍州的时候就跟着他。绸儿把一张纸条递给音音:“这是阿忆让我交给您的。”纸条上写着时间和地址,是史齐约她见面。音音还没想好,到是史齐先一步约了她。音音嘱咐绸儿:“你去姑母府上,叫姑母这个时间去这个地址。”说着她把纸条递给了绸儿。既如此,她也不躲了,不如去好好问上一问。【作者有话说】地名全部捏造,剧情全部架空,切莫考究~八月中旬,京城的暑热还未消散,却已叫秋老虎咬去了大半威风。午后的天是澄澈的蓝,偶有流云掠过,影子投在茶楼墙上,走的飞快。音音带着帷帽下了马车,姑母早已在茶楼门口等着她了。“我听绸儿说是史齐约的你?”帷帽轻晃,音音点了点头。她今日穿的很是素净,一席月白锦裙,不施粉黛,通身不见艳色,却比街上形形色色的艳丽女子更加显眼,仿佛牡丹园中盛开的一朵白茶花,连影子都透着清纯。茶楼被史齐包下,音音和平阳长公主被阿忆接引上了二楼。史齐在茶楼二楼凭栏远眺,他早就看见音音下了马车,扶着栏杆的手赫然紧握,片刻后又送开了。史齐朝着二人拱手:“请二位公主妆安。”一身淡青直裰,衬得他温润如玉。平阳颔首以应,侧头握着音音的手道:“姑母就在隔壁。”随后她看向史齐,眼神似有警告之意。音音的小脸在帷帽下看不见神色,史齐推开房门,请音音进去,绸儿和阿忆都在门外守着。二人在茶桌两侧坐定,音音微微侧对着他,依旧是没摘帷帽。史齐为她倒茶:“音音这样防备我?怕我吗?”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清朗,好似从前。音音顿了顿,伸手将帷帽取下,随后整理一下自己被压的有些乱的发丝。步摇被碰的有些歪了,音音取下了却插不回去。史齐就在对面含笑看着她,衬的她有些狼狈。音音躲避着他的视线背过身去,摸索着插步摇的位置,却不经意间碰到个冰冷之物。史齐的手从她手中接过步摇,从容地为她整理好了发髻。音音愣住,不知作何反应,僵硬地一动不动,等她想要拒绝的时候,史齐已经做完了。音音微微皱眉,怯怯地看他,声音颤颤:“小史大人,不可逾矩……”史齐含笑看着她,仿若未闻:“幼时玩闹,你发髻松了,都是我为你整理,而今音音长大了,变漂亮了,也与齐哥哥疏远了。”他表情轻松,语气轻快,仿佛之前对音音恶语相向的不是他。音音看不懂他,不知面前的史齐,校场的史齐,和幼时的史齐哪一个才是真的史齐。可二人分开不过两年多……音音垂眸,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的疑惑。史齐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瞳孔中全是音音的影子。他看着她指尖轻触茶杯,茶水滚烫,她的指尖也微微发红,后知后觉被烫到了手,她下意识用手指捏住耳垂。那耳垂也是粉红的,连着她雪白的颈子,小巧的下巴,以及泛着水光的唇。史齐的目光渐渐晦暗,眼底波涛汹涌,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小史大人……”音音轻轻开口:“小史大人与三皇子自幼交好,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朝堂上帮着大皇子说话。”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疑问,不吐不快。可她没听到回答,音音抬头看去,史齐阴郁的眼神牢牢锁定自己,他眉间淡淡的悬针纹衬得眼眸越发幽深,正午的日光落进去都成为寒潭中的碎冰。苍白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动,他好似在盘算着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她惧怕这样的眼神,这眼神让她觉得不安。音音微微低头,看着茶水被风吹起的小小褶皱,不知该怎么结束这场会面。史齐声音清冷:“幼时你除了元谚最粘的就是我,我生病告假时,你必然会带着点心去看我。”史家在颍州的老宅有些年头了,史相清廉,并未翻修老宅,所以修建老宅的木材泛着漆黑的光,门也会吱呀乱响,许多地方不透阳光,宅子里阴森森的,音音害怕,却也带着绸儿小心翼翼的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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