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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路上飞速行驶着,无数繁华的街景从窗边掠过。
江启言本来想送她回嘉园,但是姜瑶说想去他那。
换个环境也好,越是困难的时刻,越是需要好的睡眠。
姜瑶一直活在父母的荫蔽下,顺风顺水二十多年,突然之间要独自面对母亲的倒下,对她而言确实难以接受。
姜瑶睡不着,握着他的一只手捏得很紧,过了一会又拿他的手贴到颊边,像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要不我吃一片安定?我看到你床头柜有。”姜瑶猛的坐起,要越过他去拿药,被江启言挡了下来。
“有副作用的。”他的声音因睡意带一点撩人的气音。
“你不也吃吗?还有好多瓶,都是干什幺的?”
“我很少吃。”他把姜瑶拉到自己怀里固定住,“抗焦虑,调节植物神经的。”
姜瑶伸手去摸他的脸颊,但是很快被他拿下来用手按住。
“乖,陪我睡一会儿。”他凑过来轻声说。
这老混蛋困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因为不能乱动,姜瑶安静待了一会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一夜黑甜无梦,睡得很好。
八点半闹钟响,果然身边又没人了。但是他发了消息,说有需要就打他电话,中午他会去医院找她。
知道留消息了,算有些进步。
今天妈妈主要是去做检查,有医院的护工推着去,不太用得上姜瑶。
姜瑶今天的主要作用是收果篮,许多人听说姜太太住院,都送了果篮花篮来。管家周叔会记录每个礼品的来处、大概价值,姜瑶就负责和来人寒暄道谢。
林纾会来很正常,但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姜瑶还是有点意外。
陈望舒捧着很大一束花,桌上已经摆满了礼品,他就放到地上,对着姜瑶鞠了一躬,“祝姜太太早日康复。还有,上次真的很感谢你们。”
林纾过来抱住她,在她背上拍了拍。虽然没说话,但是姜瑶都懂。
“我最近才能自由行动,”林纾笑得有点讽刺,“当然,还是没有钱。”
“对了,最近有个热搜你关注一下,和你家的企业有关。”抱怨完,她说起了正事。
姜瑶闻言也拿出手机看热搜,多家建筑公司联合向姜氏地产讨债,恐现多处烂尾楼。
“什幺玩意儿?”姜瑶点开看了几眼就关掉了。
“姜氏每个季度的财报我爸都发给我看过,加上一些评析,我大概能看懂,资产、营收都没什幺问题。估计这个就是哪个环节没处理好,公关应该很快会处理掉的。”姜瑶很自信,解释得也很合理。
莫名其妙的热搜很多,谁都没当回事儿。
他们临走时,陈望舒突然塞给她一个红包,厚厚一叠。他抿了抿嘴,“上次那些债,这是一部分,我只能慢慢还,抱歉。”
塞红包,真是传统的方式啊。姜瑶偷偷和林纾换了个眼神,后者对她点点头,姜瑶就笑着收了。
姜瑶目送他们离去。羽绒服宽大的袖子下,他们偷偷握紧了手。
妈妈的全身检查做了一天,等报告出来,姜瑶连忙拿去给主任看,再晚一点就是下班时间了。
姜太太这幺多年调理得不错,身体状况也好,各个脏器都没有大问题,暂时可以不用考虑并发症的问题。
“太好了!太好了妈!”姜瑶兴冲冲地回去告诉她,结果人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甚至嫌弃起她咋咋唬唬、大惊小怪。
晚上,妈妈在里面打点滴看书,姜瑶就在走廊上抱着电脑写essay和期末复习。等十点半妈妈睡了,江启言就会过来接姜瑶回家。
这样过了许多天,姜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就在她认为生活中的不幸原来不过如此的时候,还浑然不觉更大的灾难已经降临。
生活中许多不同寻常的细节,其实给过她许多次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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