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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家木匠铺,阖县有名,别说县里人了,就是村里家境不错的人家都是拿老梁家家具给闺女陪嫁。
尤其是炕柜雕花椅这些的,好看又耐用,上的漆也好,十几年不见掉。
“日后嫂子多来县里,你也有这样的福气。”
一众妇人七嘴八舌说着县里人,说什么的都有,和气、讲礼数,也有人说是柏家人缘好,反正是说啥的都有。
明儿就得回,谢烨还没去看过李娟儿,给朱家的礼是柏松昨儿送张婶、毛氏过去时一并带去的,下次出山也不知啥时候,虽正午已过,她还是拎着专门给李娟儿准备的东西带着谢悦去朱家。
张氏、毛氏昨儿早晨就去了亲家家,昨晚住在了朱家,正好和两人商量一下回家的事儿。
这次回程,柏俭做主张罗,早早去城门口找好骡车,定好行程,晚上在沿途哪家驿站落脚,回到上南坡村还得去谢家吃饭······
忙得他晕头转向,和堂弟商量买骡子的事儿还没着落,只能暂且放一边,后面再说。
也不知谢铮如何跟家里说的,这次回山,他跟着一道,一起的还有谢怀仁、何氏。
谢烨猜测应该是先跟麻家表态,要是人有意愿,后面得着媒人上门提亲。
只是她没时间关心这些。
回山的人还没走到修路的路口,拉着鲜玉米、番椒、番茄的骡车已经疾驰而过。
知道他们赶时间,只与押车的人招手示意。
柏俭嘟囔:“快要秋收了,八哥啥时候回来。”到时候家里还得盖新房呢,这可是十一堂弟专门叮嘱他的。
“快了吧。”谢烨也有些惦记,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忙,叮嘱道:“你和四哥盯紧点,送出去的鲜玉米不能糊弄,这次是生的带苞皮卖,要是品相不好坏铺子名声。”
修路的人都觉得惊奇,四下打听这白云岭住着啥人,半个月前才出去了一趟,没几天汉子们都坐着骡车回了。
结果,不出三天,这些人又背着背篓来,这期间总是在后面才修好的路上歇着的骡车可算派上用场,大箩筐大麻袋装得满满当当。
众人都好奇啥东西。
白云岭人也不藏着掖着,只道南边传过来的番邦的粮食,现在正嫩,直接煮了就能吃。
玉米,没多少人听说过,不过离县城近或是经常与商队打交道的匠人却是听过,打听好吃不。
见状,柏温来了精神,回山找人背玉米背铁锅出来,当即在旁边架了三块石头支起锅煮玉米。
两刻钟的功夫,香甜味一飘出来都没人有心思上工了。
管事知晓白云岭在县令大人那里不一样,没法将火气撒到白云岭人身上,只得挥舞鞭子呵斥修路工加紧干活。
晌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人过去打听。
也就玉米和大锅是背出来的,柴火就近捡,水是附近山泉口接的,也没多收,一个三文钱,五文可以买两个,这样两个人合伙出五文钱就能吃到清甜的玉米。
眼看路修到头,也不知是上面见快收尾了克扣了剩下的粮食,还是拨给修路的钱不大够用了,最近伙食明显没刚开始好,油水少了很多。
油水少,即便吃饱也不耐实,饿得快,尤其是晚上,吃饭后来根玉米,半夜至少不会饿醒。
因此,这两天修路口煮玉米的买卖还算可以,尤其下午,煮三锅都能卖掉。
柏俭见到大哥在煮玉米卖,后悔地直拍大腿,早知道他就回来了,自己煮玉米卖攒钱多快啊,说不得能挣出一头骡子的钱来。
一头骡子得好几十两,一天挣十两都得五六天,更何况现在卖煮玉米一天也就几百文。
可这几百文也够修路工羡慕了,柏温和张强、铁柱轮换着来煮玉米卖,忙完傍晚就回家,岭上都来人陪着一道,就怕有人不怀好意半路打劫。
“岭上去了几个人帮忙选路线看地基,从岭上出山的路已经开始修了。”柏温说起岭上的变化。
好些人家的嫩玉米都掰了,一部分送往县里,少部分留在路口这边煮了现卖。
“有南窑的人出来帮工,阿苍捎话了,估摸再有天就能回来。”
谢烨和一众妇人等他卖完煮玉米,和来接的人一道回白云岭。
现在走大半天的功夫就能到,即便天黑也没关系,沿途林子又被清理了一遍,连兔子都少见了。
柏俭羡慕地望着送他们回来的骡车飞快的下坡,消失在大路拐角。
“大哥,你说出山的路开通后,家里买头骡子我专门赶车从岭上往县里拉人如何?”
“不如何,出山最快也得两天多,晚上你带人在哪休息?”柏温淡定地翻搅锅里的玉米。
柏俭嘟嘴,他就是想有辆骡车,咋就这么难呢!
修路的人收工吃饭,大铁锅前热闹起来,削好的竹棍插着煮好的玉米,要哪个自己挑。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煮玉米卖完大家收拾回家。
见灶膛的火不灭,锅里煮过玉米的水也不倒,谢烨纳闷。
结果,往回走进入林子后,柏温才解释:“现在伙食不大好,吃饭也就饱一会儿,煮过玉米的水有甜味,留着他们晚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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