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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情突然发生,打得每一个人都猝不及防。
房间里,褚霸天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身材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呼吸也变得浅弱而无力。他的眼睛半闭半开,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几位贴身伺候他的弟子站在床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哀伤。
他们的宗主如今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尽管早已知道他寿元将近,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依旧无法掩饰内心的悲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大师兄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床上的老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外逆光站着的青年——
褚千秋:“爹。”
褚千秋上前蹲身伏在褚霸天的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手道,“我回来了。”
褚霸天脸上露出笑:“千秋,你回来了……爹……一直在等你……”
褚千秋轻声道:“爹,此次千宗大比,我拿了筑基期炼器场第一;月初白也拿了金丹期修士第一。”
褚霸天闻言艰难地点头,灰白沧桑的眼眸似乎亮起几分光彩,“很好……”
这是他的宗门,他辛劳了半辈子的宗门,而在他弥留之际,褚千秋带回了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好消息。
褚千秋弯唇对他温柔地笑:“嗯,问天宗以后会越来越好。”
褚霸天突然艰涩地开口,喃喃地喊:“千秋。”
褚千秋:“我在。”
“千秋……”
“我在。”
褚霸天茫然地望着褚千秋,像是认不出来了,“千秋,千秋……你是我的千秋吗?”
褚千秋将脸贴在褚霸天的脸上,一遍遍的回应着褚霸天的呼喊,声音轻柔而又坚定:“爹,我在,我在,我在……我是你的千秋……”
褚霸天似乎终于是放心了,不再呼喊褚千秋的名字,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偏开头,目光看向虚空,瞳孔慢慢变得涣散,细弱蚊蚋的声音却透着淡淡的欣喜和满足:“千秋,你娘,来接我了……十九年了,阿茹终于,来……见我了……”
褚千秋握着褚霸天的手,安静地不说话。
褚霸天空洞地望着头顶,低声唤道:“阿茹,为夫好累啊,真的好累好累……阿茹抱抱我……阿茹,我真的……好想你……”
褚千秋的身后,几位峰主静默地站着,泪流满面,不忍去看。
他们的宗主,扛起了太多的责任,在离世的时候,终于卸下了满身的盔甲和重担,向着不存在的爱人流露出脆弱的情绪。
他的唇角始终弯着,临走前他是开心的。
死亡,有时候并非终止,只是走出了一场时间。
褚千秋始终握着褚霸天的手,直到他没有了气息,直到他的眼皮像是一片干枯的树叶,缓缓飘落。
身后传来抽抽噎噎的哭泣。
褚千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爹走得很安详,至少,临走前他很开心。”
众人再也抑制不住,哀哀地哭了起来。
问天宗一夜之间挂满白幡。
披麻戴孝的褚千秋和平时嚣张跋扈的纨绔公子形象相差甚远,甚至还有几分清艳柔弱的感觉。
他就静静地坐在曾经褚霸天经常坐的宗主位置上,左右站着常跟在他身边的三人。
柳星辞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好好珍惜他,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哪怕当个养在家中的废物,也十分赏心悦目。
更别说说他还拿了这次千宗大比炼器第一。
如果当时自己再多忍耐些时日,是不是现在他就是自己的道侣了。
而他旁边那个蛮壮师弟腰间别着的锤子,也会是自己的。
柳星辞的心里升起无限的后悔与懊恼。
他望向褚千秋,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轻声道:“千秋,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小时候最喜欢我了。如今师尊也走了,你我二人本应相互扶持,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期盼,我们应该完成他的遗愿。”
褚千秋翻开一卷宗门书卷,眼皮也不掀地轻声问:“好恶心啊,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柳星辞脸色白了一瞬,还是依旧强颜欢笑:“就算你要跟我闹脾气,这么久也该闹够了。”
柳星辞觉得,在褚千秋的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宗门虽然有传他心悦的是月初白,但月初白离开问天宗去浮仙阁,他连送都没去送,想来根本不在乎他,比起月初白,自己才是他真心喜欢过的人。
三狗子tui了一声,“多大的脸才敢来我师兄面前说这种话,没有镜子也有尿吧?麻烦撒泡尿照照自己。”
柳星辞眼中怒意一闪而过,“你算什么东西,我与千秋说话,有你开口的份?”他能容忍褚千秋的傲娇和嚣张,不代表他能忍其他人。
然而下一瞬,褚千秋淡淡开口道:“他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柳星辞被气得不轻,他咬牙质问道:“千秋,你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哪怕我三番五次地在你面前卑微求和?”
褚千秋起身,缓缓从上首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靠近柳星辞:“我有让你求吗?你求我就一定要接受吗?你算什么东西啊柳星辞?你没看见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你了吗?你让我感到恶心知道吗?非要我戳穿你伪善自私的面具吗?月初白天资高,他一进门你就向他示好,两人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一面与他交好一面在我爹面前装深情,你贱不贱?现在发现我能炼出极品灵器,又跟条哈巴狗一样来我这里舔?你能不能去死啊,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就倒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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