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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温暖的太阳光从安娜的手指尖洒落了一地,“莫斯科冬天太难得出太阳了。”
郑直走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来俄罗斯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俄罗斯文学总给人一种致郁的感觉,来了之后他可算是知道了。
一年里就两三个月的时间能看到太阳,剩下的日子不是下雪就下雨,不然就是持续多日的阴天,一年里大半时间晒不到太阳,可不得胡思乱想吗?
郑直回头,看见安娜站在路边,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你在干什么?”他感觉到有点好笑。
“不要吵,我现在是一棵树,”安娜晒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正在进行光合作用。”
“原来如此,”郑直点点头,“那我给大树浇点水。”
说罢他从包里掏出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就准备往安娜头上浇。
“别客气多喝点。”
“啊!滚!”
可惜的是下午五点刚过一点,太阳就迅速地下山了。
夜色逐渐爬上了莫斯科的街头,给路边的广告牌都挂上了一层寒霜,地上的井盖里不断地有蒸汽涌出。
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面容严肃,角落里穿着破破烂烂军大衣的流浪汉,怀里抱着半瓶从商店里买来的劣质伏特加,醉醺醺地倒在路边。
黄河大酒楼晚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巨大的玻璃窗边,橘黄色的灯光下,火红的汤锅看得安娜眉头狂跳。
她正打量着桌中央那口鸳鸯锅,神情就像是在评估一个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你确定这真的能吃?”她指了指红油锅底中不断翻滚的辣椒,“我感觉它能辣死我。”
“你不懂,这是微辣,”郑直聚精会神地看着菜单,“你有什么忌口吗?”
“天呐,猪脑?”安娜的手边也有一份菜单,“这是一种比喻还是——”
“真正的猪的脑子,”郑直摇了摇头,“但是我不建议你点,因为不新鲜,而且很多人吃不惯。”
“我不点!”安娜翻来覆去地看着菜单,“而且怎么都是动物的内脏,这真的——”
“哎呀真香!”
二十分钟后,安娜额头微微冒着汗,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锅底。
“神奇的口感,”她热得地拉了拉衣服的领口,“而且感觉很适合在冬天吃。”
“是吧,”郑直把第四盘牛肉倒了进去,“而且我跟你说,牛黄喉这玩意儿,热量其实很低,一点都不会长胖。”
“不行了,我真不能吃了,”安娜放下筷子摆了摆手,“明天是周末我没排练,真得加倍运动了。”
“你们俄罗斯女生都是小鸟胃吗?”郑直笑了笑,“基本上全是我吃的。”
就在他们吃饭的功夫,郑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一看,一挑眉毛,来电的人居然是上午跟他换汇过的黄河大酒楼的经理。
“他找我什么事......”郑直嘀咕了一声,接听了电话,“喂罗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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