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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乐沉默地开着车,于延的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刚好广播的音乐进入了尾声,所以肚子发出的响声毫无遗漏地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于延瞬间就捏紧了衣袖,他稍稍偏过头去看向窗外,试图把这尴尬的场景缓解一下。
然而桑乐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一笔带过,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这里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路,先把早点吃了。”
“好的。”
少年轻轻应下,殊不知耳尖的薄红出卖了他,看到这的桑乐会心一笑。
这小子脸皮子还挺薄,这样的性格可是会吃亏的。
其实这两天的观察中桑乐差不多已经摸清了于延的性格,看上去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包子,实际上只是没有他在意的东西罢了。
没有欲望也没有动力,自然而然也就提不起兴趣了,哪怕是被伤害也只会陷入极端和丧气的情绪里久久不能自拔。
这一类人,丧失了自我保护的能力,他们只有在伤害自己的这条道路上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现在的花枝鼠相当于给于延加了一层保险栓,只要保险栓一直在,于延出事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但这样的办法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桑乐清楚,自己治愈好救助对象以后便会离开,他不想让自己的离开再次给少年造成心理创伤。
所以目前来说,除了一步步治愈以外,他还要带着于延慢慢地开始接触别人,接纳他们并从中获得善意。
只有当他获得幸福的来源不再单一且不再狭小时,他才有底气去面对自己的心理创伤,去拔除真正的病刺,伤口才会开始愈合。
可是……
桑乐不经意地瞥了眼少年,他要上哪去给于延找朋友呢?
现在都是大孩子了,总不能还像幼儿园那一套手拉着手就能成为朋友。
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学校就在前面,于延已经吃完了早餐,他将剩下的东西放进口袋,打算去学校再喂小乐。
眼看着少年要走,桑乐连连出声拦住了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仅剩的零钱,三十元。
“这个你拿去买中午饭,吃的时候给他挑点出来就行,别饿着他。”
“好的,我知道了。”
于延没有推辞,大大方方接过钱来,心里暗自感慨乐哥果然很疼小乐。
同时又会不自觉较劲,他想要比乐哥做的更多,让小乐更舒服。
其实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但一想到小乐会因为待遇不好离他而去就莫名有些烦躁。
他想努力给小乐一个家,要是乐哥同意将小乐给他的话。
打定主意的少年决定等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后就和桑乐提,在此之前他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桑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于延比起以往的要更加有精气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转变的开始,要是能维持的话就更好了。
他目送着少年进入学校,自己也立刻上车锁好车门通过系统帮忙和书包里的替身进行了互换。
“嘟比嘟——”
奇怪的乐声响起,桑乐被白光包裹,像颗初生的白蛋,滑不溜秋的。
空间开始挤压,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系统操作,只见无形的系统借用的大风的力量把白色的光球猛地一吹。
“呼!”
狂风裹着白球直奔向于延的书包,而书包里的替身也被系统用无形的大手吸了过来。
在球里的桑乐只感受到了无尽的翻滚,偏偏他还不能挣扎,只能被迫地忍受。
忍受这来自狂风的神来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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