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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且听奴才说来...”
带着感动的情绪,张德钧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他收受财物的事。
得知张德钧收受了许多财物后,赵德秀心中对他的疑心才渐渐消散。
若是没有这一层,赵德秀怎会轻易相信,姚恕那人会平白无故找张德钧帮忙。
而在张德钧叙说过程的时候,赵德秀脑中也回忆起了姚恕这个人是谁。
历史上赵光义收揽了许多人为己用,姚恕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他好叔父的亲信呀!
想通这一点后,张德钧叙述中的部分疑点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例如姚恕身为外臣,是如何轻易进入宫中交结内侍的,想来这件事背后有着杜太后的帮助。
至于为何姚恕要见魏仁浦?
心中思忖片刻后,赵德秀就猜出了大概。
赵光义想暗中拉拢魏仁浦。
或许赵光义目前还不会太过看重自己带来的威胁,但赵光义是历史上有名的权术家,在政治上他的眼光定然不俗。
魏仁浦执掌枢密院多年,眼下虽不再担任枢密使,朝中却还有许多他的门生故吏。
赵光义若能拉拢到魏仁浦,会对他心中的野望有着很大的助益。
除去这一点外,赵光义无法忽视自己既嫡且长的优势。
若暗中能拉拢魏仁浦,等于在自己腹心处时刻悬着一把利刃...
当然赵光义会这么果断的派人拉拢魏仁浦,还有个深层原因——赵光义在轻视赵德秀。
赵光义认为以赵德秀的天资,根本不足以吸引魏仁浦这样的大才。
不得不说,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赵光义的这一步都走的很妙,但他却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
叔父你可知,我已不是我?
在想清赵光义的意图后,赵德秀打算顺水推舟,让赵光义帮他一个大忙。
张德钧见赵德秀听完他的话后,一直在沉默不语,他还以为赵德秀是在不喜他收受财物的事。
张德钧正想开口告罪一番,不料片刻后他发现一双温暖的手已搭在他的手上。
“今日无你,我恐被小人所算。
相助之恩,我没齿难忘。”
赵德秀一点都不在意张德钧是否贪财,水至察则无鱼,只要张德钧能为他所用,管张德钧贪啥。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分量,听着耳边感激的话语,张德钧现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这次的冒险,赌对了!
“殿下对奴才有恩,奴才一直记得,若知恩不报,奴才与禽兽何异?”
心中暗喜的张德钧,口中说出了这句话。
好似他这番的举动,真的全是为报恩一般。
若是一般的少年,说不定还真信了张德钧的话,可赵德秀不是。
赵德秀深知张德钧此番来告密,心中未必没有报恩的心思,但仅仅这一点,不足以让张德钧这么做。
张德钧除去报恩的心思外,还想借此事来体现他对自己的用处。
站在张德钧的角度,赵德秀的身份是大宋的准太子,大宋的皇位继承人是不止赵德秀一个,但几位继承人中唯有赵德秀对他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与喜爱。
阉人也是人。
当一个人有机会不用被践踏自尊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时,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押宝上去。
无论汉唐,亦或当下,总是不缺有志向爱权力的宦官,这一触及灵魂深处的传承是再锋利的刀锋都斩不断的。
猜出了张德钧心中深层的想法后,赵德秀就懂得该怎么驱使他了。
“何必再自称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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