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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基努斯正如同名的那柄圣矛,又高又瘦,又黑又尖锐,他经常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旁人。
朗基努斯并不是他原本的名字,他只是发了愿,除非做出一番事业,就不会取回自己的姓氏,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要知道,如他这般的流浪骑士充斥着整座圣城,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或是被家族舍弃,或是被效忠的领主厌弃,或是未能达成或是立下了誓言,又或是做出了习惯法与教法所不允许的事情,才抱着一线微薄的希望,借着“朝圣”与“和异教徒作战”的名义,进了亚拉萨路。
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圣殿骑士团,善堂骑士团,还有阿拉比半岛的四个基督徒国王都曾是从十字军中诞生的,可惜的是时不我待,现在亚拉萨路的各大势力早已成型,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骑士单凭着勇气与武技就能得到赞赏、黄金与爵位的时候了。
朗基努斯十七岁时带着仆从,三匹马和一套盔甲,武器登上了前往雅法的船只,如今就只有他、一件皮甲、一柄长剑与一匹马,这十年来他一直在到处寻求机会,但如善堂骑士团,圣殿骑士团这样成规模的大骑士团没有引荐人他连踏进门槛的机会都没有;前来朝圣的富商与贵族,要么自己有护卫,要么宁愿雇佣圣殿骑士团的骑士;他改而向亚拉萨路的官员行贿,可他们不是骗子就是无用的废物。
可笑的是最后也是一个有点慈悲心的废物给了他一个机会,那就是为圣墓教堂的教士们做侍从,教士们并不仅仅只在教堂和修道院里,他们也时常要外出为虔诚且贵重的信徒做圣事,而出了亚拉萨路,教士们就是强盗最喜欢的肥美猎物之一——也许你要问,这样的工作为何没有出现激烈的竞争?
嗯……那当然是因为……教士们太吝啬了。他们支付的工钱仅能保证朗基努斯不至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有的就是一个空头许诺——许诺把他推荐给亚拉萨路国王,以及,朗基努斯可以如修士一般随意地进出圣墓教堂以及教堂前的受难广场。
于是朗基努斯就用这个特权赚钱。
圣墓教堂并不是随时随地,向着任何人开放的,虽然按照教法,理应如此。但修士与教士们总有办法拒绝那些没有给出足够奉献的朝圣者,他们没法见到、触摸到和嗅闻到一丝半点有关于耶稣基督的宝贵痕迹,所以总有大群的朝圣者只能徘徊在通往受难广场的阶梯前,哭泣着祈祷,跪拜,希望有哪个好人愿意怜悯他们,带他们进去。
朗基努斯不是个好人,但他意外地擅长寻找机会,而且不贪婪,他只要教士的一半价钱,在不需要外出的时候,在黄昏以及天色将央的时候挑几个朝圣者,宣称他们是自己的朋友或是同伴,把他们带进教堂,这可以说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事儿,朝圣者可以达成夙愿,他可以贴补一下穷困的生活,教士们也得以更为理直气壮地使唤他——虽然他们之中也有人对此颇为腹诽。
但有时候,骑士也会仰望着天空,陷入深沉的思索,他的人生难道就这样了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士们会忍无可忍地叫他滚蛋,就算他们愿意容忍他,他还能保持现有的体力与敏锐多少年?他也想过存一点钱,但盔甲要修,要擦,马儿要喂,刀剑要养护,他自己也要吃喝……
一想起五年十年后,他会和他看到的那些老迈或是伤残的骑士那样,握着瘪瘪的钱囊,垂着头,骑着瘦骨嶙峋的老马,扛着一柄随时都会断裂的长矛,满怀畏惧与绝望地走在回乡的小径上,向自己的侄儿祈求一份恩惠,在他的农庄里谋一个工作,像是监工什么的……也许有后代,也许没后代,但就算有后代,他的后代也只是一个平民。
他亲眼见到过他的父亲,兄长是如何对待一个平民的。
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会因此不寒而栗。
“朗基努斯?”
一个声音将朗基努斯从可能的地狱转回了人间,他看到修士多玛斯,还有他身边的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的外套是他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少看到的墨绿色天鹅绒,胸前挂着银十字架:“朗基努斯,”多玛斯说:“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知道你对教堂很熟悉,”多玛斯说:“这位小兄弟发了愿,要亲自来洁净主的住所,我要做功课,没法陪伴他——虽然我是很愿意的,所以,骑士,你可以代我照看他吗,只需要在每天的金星升起之后到晨祷前。”
朗基努斯自然是不太愿意的,但他知道修士多玛斯的世俗姓氏是杰拉德,在亚拉萨路杰拉德的姓氏永远无人小觑,这个孩子难道是杰拉德家族的吗?若是如此,他如此作态倒也有情可原,但他一看到这个孩子的眼睛,又不太能确定,他没什么学识,也不太擅长唱歌作诗,但这个孩子肯定和他之前见过的贵胄子弟有什么截然不同的地方。
“好吧,”和所有的凡人一样,朗基努斯并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样重要的决定,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里转折,与其说是慑于教士的命令,又或是有着别的企图,倒不如说他也厌倦了重复而又绝望的生活,“你要我
;怎么做?”
“您平时是怎样做的,现在也怎样做好了。”男孩谦卑地回答说。
“我曾带着我的朋友与同伴,或是他们的亲友不止一次地走过这座圣殿,”朗基努斯说:“跟我来吧。”
髑髅山既然被称之为山,就意味着建造在上方的圣墓教堂不可能如平地上的巨大建筑一般平直等高,它分作三个部分,自低而高地排列,狭窄陡峭的阶梯末端就是一个方正的广场,“受难广场,”朗基努斯说:“对外的一部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受难广场——顾名思义,就是耶稣基督受难的地方,广场上有一个圆孔,据说是钉着耶稣的十字架打入地面后留下的痕迹,耶稣基督就曾经在它的上方呼号祈祷,哀求天主的仁慈,圣母、门徒和信众们也在这处地面跪拜哭泣过,所以很久之前,圣墓教堂的教士们就以维护圣迹的名义,砌造了一座长方形建筑,把它保护和隐藏了起来——除了那些足够有权势和钱财的朝圣者,囊中羞涩的平民就只能在松木大门外昂首翘足,希望能从时隐时现的缝隙中偶尔一瞥神圣的痕迹。
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看到朗基努斯带着男孩,就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朗基努斯做事谨慎,虽然他的行为也算是得到了教士们的默许,但他并不曾得意忘形,每天能被他带进教堂的人也只有两三个而已。有这个孩子在,就表示今天的名额要少一个。
“但看这个贵人的穿着,”他们低声说,“并不是那种拿不出奉献的人啊?”
塞萨尔也是第一次看见城堡之外的人,能够来朝圣的人注定了不会是那种真正穷苦到一无所有的平民或是奴隶,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还能拿得出朝圣路上所需的食物和盘缠呢?即便如此,他们的样貌与气势依然无法与城堡中最卑微的仆从相比,一定要比喻的话,倒像是一群又一群野生的兔子,毛皮蓬乱,眼睛浑浊,满怀警惕,不好接近。
朗基努斯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瞩目,他代塞萨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将那些嫉妒不善的视线隔绝在外。
这里让塞萨尔感到熟悉,长条巨石砌筑的墙壁,天顶,微弱的光线从小窗投进来而后被明亮的烛光湮没,四周悬挂着精美的挂毯,供奉着圣人的画像,拱形肋梁上垂下旗帜与条幔,唯一不同的是,在光滑如镜的花岗岩地面正中间,露出一块嶙峋的岩石地,这时候还没有朝圣者,朗基努斯带着塞萨尔去看,“来碰碰它。”他说,一边跪下去摸了摸那个圆孔。
塞萨尔也这样做了,不过比起心无旁骛的朝圣者与教士,他不免想起了那个年轻的以撒人,他为拯救世人而来,却被自己的同胞出卖和审判,继而如同一个盗贼般的被处决,原因却不过是因为他触动了那些以撒官员与长老的利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他所坚信的是否存在?如果他确实还在看着这个人世间,看到教士们用他的圣迹来聚敛搜刮信徒的财产,他会发笑,还是愤怒?
在受难广场的小殿后,是往上的台阶,又宽又长,台阶的顶端是香柏木大门,两个教士守候在门边,进了门,就看到了一块床榻般大小的赤红色石头,不用朗基努斯解释,塞萨尔也能猜到那是耶稣基督死后,门徒把他从十字架上放下来,让他躺在这块石头上,救世主的血浸透了这块石头,让它成了圣物。
从第二座殿堂往上走,才是真正的圣墓所在,黑檀木的双门通向一座圆形穹顶的大殿,大殿中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黄金屋,里面就是耶稣基督的陵墓,原本属于一个富商,他将转赠给救世主——这是一个狭窄到几乎不敢让人相信的石头洞穴,洞口可以用石头堵住——耶稣的门徒就是那么做的,等到第三天,基督复活后十一次显圣,人们打开墓穴后,才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一块裹尸布。
现在裹尸布已经被罗马教会得到,这里只有因为无数人摩挲而显得格外光滑的石穴,不过在丝绸与宝石的映照下,即便是平平无奇的青灰色岩石也仿佛变得崇高辉煌。
朗基努斯打开锦缎帷幔,让塞萨尔得以瞻仰天主之子在人世间最后的住所。
塞萨尔跪下默默祈祷了一番,伸手触摸光滑的石头,而后轻轻一碰前额。
“您也看到了吧,”朗基努斯带着这个仅凭容貌也能在教会或是宫廷占据一席之地的男孩走完了整座圣墓教堂后,认真地说:“大人,我不知道您如何会发下那样的愿,不过只凭您一个人的力气,想要清洁整座教堂,那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您的手指会发疼,您的皮肤会生出茧子,您的疲惫也会影响到您的工作,要我说,您倒不如给我一笔钱,我去为您雇佣一些仆人,当有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就把您的名字宣扬出去。”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塞萨尔却很清楚,这位先生不过是在履行一个掮客的职责罢了,不是说他会言而无信,但等他拿了钱,他会用带人朝觐圣物的机会换取免费的劳动力,塞萨尔给他的钱就全都落入了这个流浪骑士的腰包。
塞萨尔不会苛责这样的小人物,但也不会随他摆布,背离自己的初心:“那可不行,”他微笑着说:“我正是为了受苦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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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朗基努斯一同走出教堂,来到广场上,此时天色依然是暗沉沉的,但那些盘桓在台阶上不愿离开的朝圣者都已经醒了,他们好奇地盯着塞萨尔与朗基努斯看,朗基努斯看着男孩从一个仆从手中接过一个像是木头长矛只是端头捆扎着许多碎布的东西,还有一个水囊,男孩往碎布上撒了一点水,就从第一级台阶开始,慢慢地清扫起来。
“这是什么?”朗基努斯问。
“拖地布。”塞萨尔回答,在他来到城堡之前,地面清洁依然靠着女仆跪在地上用碎布和海绵擦,他不知道这时候明明有了扫帚,却始终没有拖把的影子,明明要清洁石头与木板的地面,拖把的效率要比手擦高得多,他以为或许有什么忌讳,但等他让仆从造出了拖把,他们又立即兴高采烈地拿去仿制和使用了——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还特意非常正式地请求了他的允许。
朗基努斯还想问两句,但这时候已经有个朝圣者靠了过来,他虽然打扮得像是个基督徒,但只要仔细打量,尤其是如朗基努斯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以撒人——耶稣基督降生在以撒人的部落里,他原本应当成为以撒人的长老甚至国王,可惜的是以撒人并没有那样的智慧与远见,他们陷害与杀死了救世主,虽然这就是后者必须经历的苦难,但作为刽子手与叛徒,以撒人一向被基督徒们仇视与排斥。
朗基努斯倒没有那种纯洁的仇恨,他轻蔑以撒人,却不会轻蔑他们的钱。
“哎呀哎,这不是歇洛克老兄吗?”他向那个以撒人走过去,笑吟吟地挽住了那条肥硕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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