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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瞬
两人的离别很轻松,没有什麽依依不舍的泪水,连米娅也抱着鲁比来送他和杰克。
一个简单的再见吻後,向阳俯身在伯恩耳边说:“等我回来。”
顾虑到伯恩爱多想的习惯,向阳又补充道:“我一定会回来。”
伯恩温柔一笑说好,手里拿着他的玉坠,抵在两人中间。
其实将这枚玉坠送出去实属不易,尤其是在伯恩得知这就是向阳的护身符时,更是极力抗拒,怎麽都不愿意接下这块意义深重的“许诺”。
但向阳以爱行驶权利,循循善诱,又亲又舔又咬又啃。
明明是软磨硬泡,却也逼的伯恩没办法,只好自愿接受。
按照向阳的话说,送他的蓝宝石是飘渺的仙缘,那枚玉坠才是人间,他最希望的是伯恩不要再不安地飘荡了,并祝愿他能重新降落,回到每个幸福的康庄大道。
还记得伯恩当时问他,需不需要他陪自己一起去登珠峰。
但登珠峰哪有那麽简单,说走就能走呢?
向阳深谙此道,于是追吻伯恩的鬓角,以这是自己需要解决的课题为由,轻声拒绝了。
伯恩心下了然,不再去问。
就如此刻,他知道向阳的坚定,清楚他的心,于是不再猜测,不去怀疑,只是拨了拨向阳的睫毛,对他说:“我会想你。”
向阳被他弄得有点痒,止不住疯狂眨巴眼睛,嘴上还不忘回应说:“嗯嗯,我也会记得想你的。”
不等两人继续延续这份温情,那边杰克早已看不下去,上前拉开向阳,对他说:“要过安检了,你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向阳出声应付杰克,一边对伯恩挥手告别。
伯恩的身影也被渐渐拉远,他裹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站在风里,周边翻涌过人潮。
见此情形,向阳竟觉得有丝熟悉,好像他们初识时也是这般模样,不过当时是他看着伯恩远去的背影暗自出神。
而今他们剥去生疏,心心相连,遥遥相望,尽管向阳没听到伯恩说的什麽,却也在他的眼神中感到安心。
带着这点甜蜜的思绪,向阳和杰克开啓了下一趟旅程。
次年一月,向阳和杰克按计划去了北极,在格陵兰岛看到了绚丽多彩的北极光。
同年月底,向阳向国家体育总局发出登山申请。
二月份春,向阳为向行死寂的婚礼当伴郎,在各种荒谬绝伦的祝福中,他在装潢华丽的洗手台前问向行,问他爱的人到底是谁。
他哥当天打扮的比明星还要好看,但眼神却丝毫没有身为新郎官应有的喜悦,反而布满了红血丝,难掩疲倦。
矜贵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越过自己,去追无意撞见他们的温之言。
这下不用向行开口,他也知道了答案。
三月初杰克去墨西哥处理家庭要务,和向阳正式分别,同一时刻,向阳拿到登山许可证。
他独自一人去尼泊尔购买装备,再从卢卡拉机场坐飞机至目的地。
向阳托当地人将他的装备运至此处,又徒步近两周到海拔五千二百米的珠峰大本营,期间他找了专业的向导,两人在此处呆了三天,在适应高海拔的同时观察天气,于四月十五日选择正式向珠峰发起挑战。
彼时向阳的颈间没有护身符,只有他一人立于霜雪。
海拔六千米时他和向导分享自己去过北极,那里的夏季很短,于是因纽特人选择用性-爱和烈酒撑过极夜。
但向导很少搭理向阳的自言自语,大多时候都将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路,以及向阳的身体状况上,几乎不会主动开口,因而一路下来他只觉得无聊,在高反的作用下更是昏昏欲睡。
不过好在耗时八小时,两人还是顺利到达c2营地,向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逼着自己吃完东西後倒头就睡了。
次日早晨,向阳背好行囊继续缩短规划好的登山路径,他不想在像上次一样打瞌睡,于是在两人休息时拉开面罩,和向导说他有一个既勇敢又胆小的爱人,他答应了对方要早些登顶,自己也想快点去见那个刚二十出头的卿卿。
向导听後面无表情的拉上向阳的面罩,扶正他的护目镜,第一次回答他的碎碎念,但回的内容却是说自己不懂。
不过向阳也没有非让对方理解他的意思,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更精神一些。
但这种犯困的状况只会同越来越高的海拔,只增不减。
向阳的电子表显示自己的血氧持续下降,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避免的头晕,两人到海拔七千多米的c3营地调整状态,这时候向阳肩膀处的伤又痒又痛,他却瞒着没说,只是借口自己有些疲惫,多在这里呆了几天。
他躺进睡袋里,无来由的开始算起日子,现在大抵已经五月初了,也就是说自己快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伯恩了,尽管全国的信号覆盖面积很广,但依旧无发掩盖这里信号很差的事实,在加上这几天他一直被高反折磨,多是昏睡的状态,自然没时间,更没心情回信息。
但好在,两人的情谊可不是简单一两句回信就能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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