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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好吧。”虽然谷茉此刻真的很想坐在牛车上休息一下,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方玉竹倒是毫不迟疑,推着谷茉上了马车,说道,“那就谢谢了,我和姨姐夫赶车,小茉你和表姐还有归安坐后面。”
其实方玉竹刚才看到谷茉走路有些一瘸一拐,肯定是脚疼了,就算欠人人情也没关系,只要自己媳妇儿能舒服一些就行。
等大家都坐稳了,方玉竹这才凑到严秀娥的丈夫吕家生的耳边说,“姨姐夫,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吕家生是个实在人,性格温和,乐于助人,何况是拉自家人,本来就没什么,现在听到方玉竹的话,心里更高兴了,“哎呀,一家人客气什么,大家都坐好,咱们出发了。”
话音刚落,吕家生一鞭子抽在牛背上,木轮车又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牛车不如马车快,但比人走路还是快多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两家人就来到了杨柳镇。
谷茉因为穿越而来,在阳北村只待了两天,除了自己的院子就是后山,对阳北村的大小没什么概念,但一看到这个庞大的城镇,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镇上到处都是叫卖声,行人商贩穿梭其间,有的穿着粗布麻衣,有的穿着绫罗绸缎,街上还有女商客来来往往,看来这里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毕竟有些女子的地位和男子相当。
方玉竹抱着归安和吕家生去镇子的偏区存放牛车,谷茉则和严秀娥一起,手里拿着方玉竹给她的三贯铜钱,感觉自己的购买欲望被激发了。
两人先去了布料铺子,因为店里人太多,伙计也顾不上招呼,两人就自己转了转,严秀娥挑挑选选看上了一匹碎花棉布,“妹子,你看这个花色我们家水柳穿怎么样?”
水柳是严秀娥的第三个孩子,前面两个都是儿子,所以这唯一的女儿自然成了全家人的宝贝,长得白白净净,比归安大两岁。
“好看呢,这颜色衬的水柳肯定更可爱了。”谷茉放下手里的棉布,看了看严秀娥手里的碎花布,认真地评价道。
严秀娥笑得如同花朵盛开,只是连连点头,“行行行,既然谷茉觉得好,那我就买下这个了。”话音刚落,她便拿着布料走向柜台付账,半匹的碎花棉布,总计三十文钱,确实是有点贵。
谷茉目睹严秀娥露出担忧的神情,不禁暗自觉得好笑,便加快了挑选布料的速度。她选了半匹深蓝色的棉布和半匹浅灰色的棉布,再选了半匹带有淡紫色花纹的绣布和半匹带有粉色花朵的素布,以及半匹带有暗纹的月白色棉布。此外,她还购买了一匹素色棉布和一匹白布,总计花费了二百文钱。
严秀娥看到谷茉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就像鸡蛋一样,“小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的惊讶也不难理解,如果不是方玉竹回来,谷茉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别说赶集了,今天可能又要为吃饭而奔波了。
谷茉见严秀娥这么问,也没打算隐瞒,“这是朝廷给玉竹发的钱,我想着她好不容易回来,就扯点布给家里人都做身新衣裳穿。那靛青色和烟紫色的,是送给姨姐你的。”
“玉竹是个能干人,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严秀娥听了这话,为表妹一家宽心,觉得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清苦。
又听谷茉说要送布给自己,严秀娥连忙拒绝,“你给我送啥布啊,这些东西这么贵,有钱也要省着点花啊。”
“姨姐,要不是你帮衬,我和归安说不定就饿死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嘛!快收下吧。”谷茉听见严秀娥拒绝,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严秀娥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玉竹和我是表亲,帮你们是应该的,姐姐我不图什么回报,你们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才最重要,这布太贵重了,拿去退了吧。若是非要送,等会割两斤肉送我不是更好?”
这番话让谷茉一愣一愣的,转念又想,在乡下,吃好点确实比穿好点重要。既然姨姐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坚持也不好,点了点头同意了,不过那两匹花色布也没有退,打算放在那里囤着。
买了布匹先存在店铺里面,刚出门就看见方玉竹他们过来了,有些难为情地上前小声说:“玉竹姐,我买了好几匹布,花了二百文。”
方玉竹抱着归安和吕家生有说有笑,见自己的娇妻迎面上来,心里越发愉悦。听了谷茉的话,方玉竹倒是没有多想,不以为然地说:“喜欢买就是了,钱给你就是花的嘛。”
二百文可不是个小数目,够清苦人家一个多月的伙食费了。谷茉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听见方玉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我买布是打算给咱们做新衣裳的,还有重新缝床被子。”
“媳妇儿,你做主就好,我主外你主内嘛。”方玉竹看谷茉眼巴巴的解释着,就晓得她肯定是多想了,赶紧宽慰着。
“嗯嗯,那咱们去买点油粮,再买点肉啊,调料之类的,对了,再买点棉花。”确定方玉竹是真的没生气,谷茉这会儿更兴致勃勃地开始喋喋不休。
吕家生在一旁听着,见方玉竹这么纵容婆娘,心想,下次要提醒一下小女舅,这么个花钱啊,迟早要把家给败空了。
而严秀娥呢,看着小夫妻两有说有笑的,又听见了表妹对方玉竹的包容和娇纵,心里越发羡慕起来。看见自家男人在一边木木地站着,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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