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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所指,六皇女登位。”
“怎么回事,徐珑怎么还活着?”徐璎瞪大眼睛,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猜测是不是徐琅的毒杀行动没有成功。
系统滴响了两声,旋即给出回复:“经检测,徐珑已中毒,只是尚未发作,请耐心等待。”
徐璎算是见识到气运之子的威力,中毒还能活蹦乱跳,看不出异样。
在徐璎感慨之际,徐珑很给力地一箭扎穿齐王胸膛,齐王毫无防备,利刃没入血肉,齐王吃痛一声,身体骤然僵直,系统突然道:“雷电将至,请宿主注意,倒计时——三,二,一。”
电子音落下的同时,徐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贯透全身,耳朵砰地炸开,轰隆隆闷响,地动山摇。
跟随徐珑而至的徐琅扒开细密的枝叶,用力强行开道,从破开的口子钻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清理覆在手掌上的灰尘,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抬头远远望去,只见紫电垂直而落,上连墨穹,下接一人,震耳欲聋的炸雷声紧随其后,如同击打在她的心上,痛彻心扉。
“小六——”徐琅目眦欲裂。
电光闪照,照亮在场所有人的面容,齐王缓缓转动头颅,徐珑站在雷劈徐璎的画面前,往日里的温顺谦和全无踪迹,齐王瞪足了双眼,不知是震惊,还是不甘。
紧接着,徐珑拔刀,刀身方脱离,鲜红的液体即刻迸发,飞旋四溅,落在徐珑脸皮上,显现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徐珑的面皮微微抽动。
骇人的雷电一闪而过,徐璎毫发无伤,脸上不见任何痛苦之色。
惊讶、庆幸和疑惑在徐琅心间翻涌,又见徐珑刺倒齐王,徐琅迅速反应过来,把握机会,大声道:“天命所归,请上神降下福祉,惩治无德之人。”
话音刚落,徐珑身体晃了晃,口吐鲜血,后退半步站稳了,额头青筋暴起,如老树盘根,随呼吸微微起伏。
身边人发现他神色的异常,在一声呼喊下,徐珑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干净细长的手指插|入黝黑的泥土里。
“这怎么可能……”徐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抬头望向徐琅,视线跟着徐琅的步伐移到徐璎身上,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意图,怒火攻心,又狠狠呕出一滩血,愤然道:“牝鸡司晨,你们怎么敢!”
徐璎听了这话不禁冷笑,“五哥此言差矣,不是钦天监推算八字,出言我乃天命之女,救世之主的吗?我也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
要杀她献祭的时候可是大义凛然,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什么天生灵体,自携护佑众生、安然赴死的使命,好似不吝啬地夸一夸,给几个好听的名头,就是无上的荣耀,就能理所当然了。
徐珑瞪着眼睛没了气息,死不瞑目,很不服气的样子。
徐璎急着找死回现代,懒得跟那群嘴上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掰扯,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厉声道:“顺我者,既往不咎,逆我者,即降天罚,诸君可以一试!”
齐王发疯把宫里的皇子都毒死了,又围了祭台射杀皇帝和太子,本该是齐王与徐珑的巅峰对决,结果二人皆亡。
徐珑一咽气,便再无存活的皇子。
在场官员虽惊讶这场巨变,但他们还不知道齐王已将皇子杀了干净,宁愿推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也不想承认徐璎。
即便亲眼看见徐璎被雷劈却安好无恙,徐琅一发声,徐珑就莫名吐血而亡。
不止是不想,胡子花白的老宰相刘绪当即甩袖:“荒谬,女子怎堪为帝?太子、齐王和五皇子亡故,该是七皇子继承大统,公主若体恤众生,当以自刎感天动地,降雨救世!”
知晓宫内状况的徐琅提醒:“刘公可知齐王毒杀皇子,此时所有皇子皆殁?”
刘绪震得后退两步,可态度依旧坚决,“纵然如此,亦当从宗室选贤,绝无女子称帝、颠倒乾坤的道理。”
徐琅气得要捡起徐珑手里的刀杀鸡儆猴,只是转念一想,杀一个也不成气候,于是展开双臂,仰天高声道:“苍天在上,若准六皇女璎为女帝,请降甘霖,若臣下杀之,则延旱三年。”
这话没有说满,徐琅特意模糊了降雨时间,哪怕几年后才降雨,也可以打上天允准徐璎做女帝的旗子。
当然,徐琅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它。残酷的现实在眼前,干旱三年,多少次干打雷不下雨,到现在为止,也只劈了一道雷,墨穹如往日一般沉静,不似将要落雨模样。
徐琅此举更多的是为限制宰相他们当场杀人,其次才是赌一个未来。
沉浸官场多年,徐琅的手段还是稚嫩了些,刘绪一眼便看出她的意图,不禁嗤笑。
而徐璎却是慌了,因为今天真的要下雨!
徐璎勉力稳住心神,想到应对之策,走下祭台,在徐珑尸体旁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徐珑手里浸过血的刀,缓步走到刘绪面前,吓得刘绪捂着胸口退了半步。
徐璎微微一笑,递刀道:“既然左相不肯信,便杀了我吧,是降雨,还是干旱,一试便知。”
杀她,快杀她,再不杀就来不及了!
徐璎眼睛亮晶晶地直盯着刘绪,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期盼被杀身亡。
然而面对徐璎递来的刀,刘绪满头大汗,完全没有动接过手的念头,暗骂徐璎胡搅蛮缠。
谁知道祭祀是否有效用,原本这场祭祀就是用来安抚民心的,他若真杀徐璎却依然无雨,岂不成了他之过?
徐璎是要死,但她只能自刎,绝不能死于他人之手,即便要杀,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
刘绪半天没有动作,徐璎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她的额头倏地感受到一滴冰凉的水珠砸开,在场所有人面色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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