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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告急。
幽州风平浪静,西戎这边却已经做好了偷袭准备,却在出发前被可敦拦下,可敦对可汗道:“那个叫忽失力的人身份可疑,他说的话绝对不能轻信,可汗不知晋国新登位的女帝个性强悍,不是柔弱女子。”
“她先以北征在幽州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又在长安爆发疫情时毅然回归,获得民心,而修建宫室并未强征壮丁,既没有耽误农耕,又给服役之人发放银钱,恢复民生,她在晋国百姓心中名望很高,可汗在这个时候攻袭晋国,恐怕群情激昂,会引起民愤,无法成功!”
可汗不以为然,“晋国正处于内乱,若是错过这个好机会,后面想要再打就难了。”
“可汗真想攻打晋国,不如再等上一等,待马匹成长,膘肥体壮,再打不迟,现在青草才刚刚冒头,没有足够的饲草,对我们的骑兵不利,还是等秋季再出兵吧。”可敦劝道。
可汗也在后悔去年没有出兵,当时本想坐观晋国与北狄两败俱伤,谁承想北狄安逸惯了,竟然败于夏承烈之手。
“等不及了,晋国内乱不会持续太久,你也说晋国皇帝一直在想办法恢复民生,再拖下去便不好打了。”
见可汗听不进去,可敦只好道:“可汗执意如此,那请可汗让阿骨浑领兵,女帝看重夏承烈,登位不久,她或许不会启用其他人,阿骨浑对晋国又最为熟悉,能够助可汗达成所愿。”
可汗脸色微沉,有些犹豫,“阿骨浑年纪大了,他为西戎立下的功劳远远超过我,还有许多人支持阿骨浑做可汗,如果他再打败晋国,西戎人的心就要都向着他了。”
“阿骨浑的心意可以直面天神,他绝对没有一点背叛可汗的心思,就是大家逼迫阿骨浑做可汗,他也会提刀杀了自己,可汗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敦不理解。
可汗与阿骨浑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感情十分要好,怎么这些年却是渐行渐远了?
可汗扭过脸去,沉默半晌才道:“就用阿骨浑吧,他打败过夏承烈,而晋国知道是阿骨浑领兵,夏承烈他肯定沉不住气想要洗刷耻辱,这样就容易陷入阿骨浑的圈套。”
可敦认同地点头,有阿骨浑在,她也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稍稍放下。
西戎进入晋国需要翻越长城,阿骨浑率领精锐骑兵攻其不备,强攻玉门关。
玉门关是晋国连通西北地区的重要关隘,来往贸易都是从这里经过。西戎对玉门关觊觎已久,阿骨浑曾经攻下过这个关隘,幸而很快被夏承烈之父夏起元夺回。
玉门关的守将是定远将军鲁昂,遭到西戎突袭,领兵的还是西戎强将阿骨浑,鲁昂心有戚戚然,立即派人去幽州传报。
八百里急报,玉门关告急。
徐璎半夜被叫起来,紧急召开会议,所有人都睡眼惺忪,一听西戎攻打玉门关顿时清醒,匆忙穿上衣服,赶到沧浪斋议事。
谁敢和阿骨浑打,这是一个重要议题。
徐琅道:“陛下,夏承烈用兵如神,不如给夏承烈传令,让他带兵支援玉门关?”
“不可!”刘绪当即拒绝。
徐璎还在考虑中,西戎在这个时候打玉门关,恐怕是听见了一点风声,下定决心要杀进中原腹地。
刘绪见徐璎沉思,企图用夏承烈,立时大声道:“陛下,夏承烈曾经败于阿骨浑之手,若以夏承烈为帅,恐军心不稳,士气不振,不可用夏承烈。”
“那刘相以为谁可胜过阿骨浑?”徐璎抬起头,诚心诚意地发问。
她可以死在大晋的任何人手里,王侯也好,奴婢也罢,但至少将伤害降到最低,若是放任西戎进来,她不敢想,那是教科书都要一笔带过的惨烈。
徐璎感觉压力很大,当初打北狄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重兵把守,她只是找了个借口从长安出来,并非真心实意,所以在夏承烈走的时候她就嘱托了打不过就跑,但是西戎这架势显然是来真的。
刘绪停顿少顷,抬手道:“有把握抵挡阿骨浑的人恐怕只有夏起元了,夏承烈虽是夏起元之子,但论领兵打仗,夏承烈远远不及其父。”
可惜夏起元死于先帝的疑心,不然西戎绝不敢如此放肆。
章余道:“陛下,确实不可用夏承烈,夏承烈如今在北狄,如果这个时候调走夏承烈,恐北狄生乱。”
北狄可汗虽然签了投诚书,但多有不服之人,都各自带着人北逃,徒留北狄百姓,夏承烈如果离开,说不准那些逃走的北狄人就会趁此机会回来。
“陛下,何崇光曾与夏起元一同作战,熟悉夏起元用兵谋略,也有抗击西戎的经验,拖住阿骨浑不成问题。”刘绪忽然想到一个人。
“何崇光?”徐璎惊诧,那个三天两头就装病的老头?
她记得把何崇光送进监牢里陪他孙子,到现在应该还没出来吧,她都忘了,也没人提醒她。
眼看徐璎已经进到作战选将的状态,有主和的官员急忙道:“陛下,今年又是北征,又是征调役人修建宫室,恐劳及百姓,激发民怨,不如派人同西戎讲和,割地退让,专注于调养生息,积蓄足够的力量再打回所割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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