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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亟墨。”
张可前预备留一支队伍去救助西戎百姓,让校尉带着其他人去找何崇光。
校尉顿了顿,“既然我们已经迷失方向,那还不如让西戎人带路。”
粮食也快吃完了,他们没有在西戎生活的经验,万一碰到什么毒物误食,可就不妙了。
众人都觉得有西戎人指路比较好,纷纷选择去救人,至少能把他们的队伍安全带出西戎。
达成效果以后,哥登带人往北狄逃亡,西戎可汗暂且顾不上他们,对阿骨浑的叛变表示难过以后,迅速换了人去接掌边境的大军,反攻晋国,只是阿骨浑身死,士兵们也失去干劲。
何崇光在山坡上找到瑟瑟发抖的西戎伤兵,从伤兵口中得知弩箭被阿骨浑收走,前去追寻时忽然听闻阿骨浑叛变,再与西戎交手竟毫不费力,没支撑多久西戎就投了降,他总算找到丢失的弩箭。
西戎节节败退。
*
王裘一行人见到广阔的戈壁,极大的昼夜温差终于让牛鹏南承认自己记错了路,幸而遇到一支胡人商队,在他们被强盗砍杀时娘子军及时出手相助。
商队中有懂得多种语言的人,两支队伍能够顺畅地交流,商队头领声称可以带她们去西戎。
娘子军大喜,跟着商队出发,进入荒漠,王裘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但见商队众人诚挚的目光,她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商队里都是叽里呱啦的对话,一人偷偷看娘子军几眼,“领队,骗她们去亟墨不好吧,她们是要去西戎。”
领队摆手道:“哪里是骗,她们又没有讲清楚时间,等我们到亟墨交了货,再带她们去西戎不迟,不算欺骗。”
白得的护卫哪能放过,怪只能怪她们自己运气不好,碰上他这精明的商人。
气候干燥,多风沙,白天气温高,晚上太阳落山以后又十分寒冷,商队慷慨地给王裘她们送了头巾,牛鹏南坚持不戴,结果一拍脑门,就要震下来肉眼可见的沙粒,赶紧也把头发全部裹进头巾里。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西戎了。”
见牛鹏南有些颓丧,王裘给他打气。
不过她们绕得未免太远,走这么多天还没到西戎,不知道朝廷怎么样了。
朝廷接到了捷报,西戎不敌,甚至张可前率领步兵进入西戎,将西戎的防御撕开了一个口子,还在往前进发,有望打进西戎王帐,徐璎拿捷报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是何崇光,她能理解,何崇光有经验,但张可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文官……她就不太能理解了。
明明是捷报,徐璎却眉头紧锁,朝堂上的喜气渐渐散去,群臣偷觑徐璎面色,互相递一个眼神,纷纷噤声。
何崇光在河边擦拭弩箭,由于时间太久,血痕都洗不掉了,何崇光暗道可惜。
手下为何崇光抱不平:“将军,阿骨浑的大军分明是我们打的,怎么功劳都给张可前了!”
何崇光慢悠悠地擦完箭,艰难地弯曲衰老的身体,把脏污的巾布浸入清澈的河水里,污浊在水中迅速扩散。
“那些好听的名头愿意给谁就给谁吧,我最初接到的命令是拖住阿骨浑,其他事情与我何干?等战事结束,清算功劳少不了你们,实实在在的奖赏才是最重要的。”
站得太高,很容易摔下来。
眼看张可前就要打到家门口,西戎可汗赶紧调兵过去,然而西戎士兵看到张可前救下的老弱妇孺沉默止步,张可前让校尉和翻译前去商谈,送还西戎百姓后让他们平安离开。
两军进入诡异的和平,张可前要原路返回,先前救下的小女孩跑过来,怀抱里是一个绿色条纹的圆瓜,张可前没见过。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把那圆滚滚的瓜果塞入张可前怀里,张可前听到她的声音登时睁大眼睛,诧异道:“你会说话?”
翻译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监军救了她们,她们很感激,这是西域商人带给她们的瓜果,她们也学会了种这种瓜,还更加甜,请监军一定要收下。”
张可前手忙脚乱地抱住这瓜,抬头看到对面的西戎女子停留在西戎士兵前面,朝他们微笑,还有其他人也给晋军塞了这种奇怪的瓜果。
和平的时间不长久,张可前带着晋军离开。
等张可前离开,西戎百姓才在士兵面前散开,好奇地互相询问:“你知道那个领军的将军叫什么吗?”
“我问了,他叫张可前……”
“天神,希望你能护佑张可前将军平安回到晋国。”西戎百姓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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