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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白一顿,揽过她的身子慢慢坐了下来,任她靠在了自己身前。
“你不该随我来的。”
闭上的眼微微睁了开,楚流景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墨色的眸中眼波流转,颇有些许喟叹意味。
“卿娘莫不是嫌我累赘了?”
秦知白低眸瞧她一眼,话语中几分轻嗔,“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楚流景便又笑起来,纤弱的身子倚在她怀中,似一只柔软的家猫。
“可始终是我离不开卿娘。”
揽于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秦知白低垂了睫,未曾言语。
早已习惯了身旁人缄默不语,楚流景抬首望着树荫外的漫天星辰,指尖慢慢抚摸过腰间悬挂的玉佩。
“还有一月便到端午,到时大约正在前往图南的途中,卿娘可有什么想做的?”
秦知白眸光微动,视线落在她手中玉佩下系的五色绳上,静默须臾,缓缓道:“听闻云梦泽中有一处离岛,岛上有一棵已逾百年的相思树,每逢年节时,生活于云梦泽中之人便会前去相思树下结绳祈愿,以求诸事顺遂。”
抚于玉上的手忽而停顿,楚流景半敛了眸,脸侧火光明灭,落入那双墨玉般的眼眸中,叫人一时无法看清她眼中神情。
少顷,燃烧的火堆发出哔啵的一声轻响,她缓缓松开手,面上似仍在笑着。
“卿娘想要结绳祈愿?”
秦知白望着她,许久,轻应了一声。
倚于怀前的人坐起了身,眉眼间神色仍是柔和。
“若只是结绳祈愿,眼下亦可做。”
她回首看向身后的树,笑道:“恰好此树正是相思树。”
夜幕低垂,月已高悬空中,莹白月色自重叠的树影中洒落,影影绰绰地映在树下的二人周身,仿佛散开了一地星辰。
楚流景手中拿了两条红绳,递了一条予身旁人,“所幸行李中竟真带了红绳,否则恐怕只能将绑衣裳的系带裁开了。”
红色的丝绳自掌心垂落,宛如传闻中月下老人用以牵系姻缘的红线,秦知白接过她手中红绳,望向眼前高大苍茂的相思树,话语声轻若呢喃。
“结绳于枝头,便当真能够得偿所愿么?”
楚流景微垂了眸。
“或许吧。”
素淡的身影立于树下,手中握着红绳,慢慢闭上了眼。
片刻后,她复又睁开眼,抬手将掌心的红绳系于树梢,望着眼前随风飘动的两条丝绳,眸光有些微失神。
楚流景看着她,“卿娘许了什么愿?”
秦知白未答,“说出来便不灵了。”
楚流景有些讶异,“我以为卿娘是不信神佛的。”
纤长的眼睫低垂,秦知白微微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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