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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似乎不知府里有直接通往后山的路,她带着沈知梨在外兜兜转转,才来到暗牢。
地牢阴湿,酸臭味扑鼻,血猩气弥漫,地上是一滩滩血渍。
幸好,狱中没有恐怖的尸体,只有一个个鲜血尚存的空房。
可尽管如此,沈知梨还是不由打了个寒颤,“我、我们要去哪?”
“到了。”
黑衣推开一间牢门,找到了她挂在口中的公子,公子一袭矜贵的衣裳肮脏破旧,已然看不出泛黄的料子原是纯白色,唯有遮眼的白布像是新换的,尚且干净。
公子及其落魄,但依旧端坐在堆砌的草席上,想来是个温润的性子,就是不知被何折磨,落魄成了这样。
断了指、瘸了腿、剜了眼。
谢故白听觉不好,他听见微弱的踩水声,立马闻声迎上去。
“阿梨是你吗?”
沈知梨心中一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谢故白心狠狠揪住,无措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又慌忙抚上眼绸,“我、我这副样子吓到阿梨了,我、我只是,许久没见……我很想你……”
无论过了多少年,她还是选择鹤承渊,从前义无反顾选择他的阿梨,再也没有了。
沈知梨不忍道:“没、没有。”
谢故白追问道:“阿梨……你还是不愿和我走吗?”
“鹤承渊这个人,暴戾成性,无情无义,十来岁就因弑父出了名,他是天生魔种该除该死,阿梨不要被他表象所迷惑。”
鹤承渊是什么样的人,沈知梨如何不清楚,阴鸷暴戾、冷血无情、阴晴难定。
对她更是既不温柔又不体贴,怎么会被迷惑……
这么多年,她无比清楚,她要忍耐着,等待下一次刺杀任务的下达,找准时机……杀了他,离开是非之地,再也不要记起。
黑衣人催促道:“公子,快同我走吧,外面已经处理干净,接应我们的人也已到位。”
沈知梨见此情景,这位公子若是再留下来,等待他的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她劝说道:“现在尽快离开,等外面的人醒来,怕是没那么好走了,况且……一会儿鹤承渊派来取血的人要是没瞧见我……激怒他没有好下场。”
公子嗓子嘶哑,但对她会刻意清清嗓子怕吓到她,话语轻声细语,唤得亲昵。他们或许曾经相识,只是很遗憾她忘了些事。
劫走她的姑娘情绪激动,他们约定的事不像撒谎,想必今日出逃的计划对他们而言尤为重要,时间紧迫不可耽搁。
谢故白:“取血?!阿梨,他取你血?你心甘情愿让他这般对你,也不愿和我离开!”
她无时无刻,都要选择一个杀奴!选择一个嗜血疯狂的魔头!
沈知梨被他突然情绪激动的嘶吼吓了一跳。
“我留下来有我的原因……过往的一些事情,自那日落水后我便不记得了。”
“忘了?”谢故白显然不信,欲想握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多年没见,她对他字里行间如此疏远,“是……不想记起,还是真忘了,你可知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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