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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这个年纪了,距离出嫁也不远了,娘很不必为了她折腾。
她欲言又止,许素英忍不住嗔了女儿一眼。
知女莫若母,许素英几乎一眼就把陈婉清的心思看出来了。
“难道你出嫁后就不回娘家了?难道你两个弟弟以后不用娶媳妇了?咱家地方是小了点,不行问村长要块儿地,再另行建个宅子?”
回应许素英的,是陈婉清颇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娘,您不是说过,如今正在攒钱,准备去县城买个宅子?还是在县城置产吧。这样一来,不仅爹每天去衙门便利,就连弟弟们读书也能每日归家。”
至于娘,每天也能多些消遣,不至于闲的无聊,一天到晚乱计划。
许素英听到在县城置产,跑远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娘已经在攒钱了,只是如今银子还不够,且再等一年,到时候咱们就搬到县里去。”
“还差多少?欠缺的我先给您补上。”
许素英瞪着女儿,“都说了,你手里的都是你的,留着出嫁时当你的压箱底银子。你又不是没给家里交钱,那铺子的收益,你可是拿了其中的五成给了家里。”
“活儿是娘帮我做的,手艺是娘教我的。况且我还没出嫁,挣得银子本来就该……”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娘有别的来钱的门路,且比你做香省事省心的多。娘是不乐意做活,才将这手艺教了你,你有手艺傍身,娘且欣慰呢,才不用担心你以后嫁了人日子不好过。”
外人都以为陈家开在县城香料铺子,是许素英开起来的,可实际上,那铺子是婉清一手张罗的。
一开始一家人在私塾门前卖香,后来攒了钱,才租了个铺子。
小小一个铺
;子,门脸也就巴掌宽,可生意是正经红火。
这两年银子挣了不少,索性直接将那铺子买了下来。
但小户人家深知藏富的要紧,对外从不说那铺子是买来的,只依旧说是赁的。也不说那生意是婉清的,只当是家里的。以防有些人坏了心性,连人带财一道谋了去。
母女俩说话的功夫,陈婉清已经将一罐子远志去了芯。
接下来便是用甘草汤炮制,然后晒干。
架子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炮制好的,她且将那坛子搬出去,均匀摆放在外边的浅口簸箩上。
东厢房中,斜靠在床头的陈德安,一边大口喝粥,一边睁着满是好奇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好友。
忽见正在与他分说来年县试的好友,面上神色怔忪,眸光似有出神。
陈德安还以为他在斟酌,来年是否真的要下场,就急着道,“肯定要下场试一试的。因伯父之故,你前后耽搁了四年。璟哥儿,人生有几个四年?虽说我知道你天赋高,功课好,但考场之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并不是说你学问出众,就能一次高中。璟哥儿,你……”
陈德安还欲殷切的劝说,却见面前的友人从容地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他微颔首,不紧不慢的道,“我自然是要下场的。不只是我,明年你也一起下场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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