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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是她。
金辰,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当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后来又自话自说地要反抗你的道途,这就是你反抗的结果吗?身死道消,牵连着福禄鼎如此难得的修出三魂七魄的器魂也只剩一个残魄。
你死不了的,对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失败呢?
一定还有哪里没搞清楚,一定还有。
她仓皇站了起来,思索着金辰曾经留下的那些手稿笔记的去处,除了被她烧掉的那封信,其余的东西她应该都是收拾好的。
她放哪儿了呢?
林欣然踱着步子,思绪乱如被猫狠狠抓弄过的毛线球,连愈发沉重的敲门声都没听到,门外人似乎急了,强行破开门锁进来。
正正对上她泛着红色的双眼。
可,来人看不到,她只能感受到笼罩着整个屋子的悲伤,悲到让人心痛。
许月平长了长嘴,“师叔,你还好吗?”
林欣然几步迈过去,握住少女的肩膀,声音急迫,“许月平,你师尊留下的手稿也好,什么东西都好,拿出来。”
少女冷静了,缓缓敛了情绪,而后淡声道:“已经没了,全都烧了。”
“烧了?你们命道一途形单影只没有任何修炼功法可借鉴,前人留下的手稿这么重要的东西,烧了?”女人有些愣怔。
少女点了点头,“师尊有令,全数烧掉,一份不能留。”
“……”
她忽然后悔了,前些日子,她似乎是烧了另一个人留在此世间的最后一份……信件。
金辰,你可真是个,疯子。
她现在敢保证金辰在信中写全了她做了什么。
但金辰是谁啊,多了解她啊,她知道怨恨会随着时间的积累愈发深重,这封信只会被她放在角落里,最终也只有被毁了这一个结局。
信的内容,永远不会被公开。
呵。
这种被人看得明明白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感觉可真不好啊。
金辰,下地狱吧。
听着耳边忽然出现的笑声,周身灵力瞬间躁动了起来,许月平摸索着握住女人的手,“师叔?师叔你冷静,抱元守一,别着急。”
哪怕金丹修士的灵力在合体修士面前不堪一提,但她还是竭力引导着灵力动起来,钻入眼前人的经脉,一点一点归整着隐隐有些躁动的气息。
千万别啊,师叔。
她咬着牙,额角生了一层薄汗。
柔和的灵力盖住了她,又缓缓推了出去。
林欣然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正常,她柔声道:“无事,如果要走火入魔,几百年前早就入魔了。”
“师叔?”
“烧了就烧了吧,既然这件事和金辰有关,她向来看一步算三十步,谁知道这次又算计了多少步呢?以不变应万变是为上策。”
她直了直身体,情绪已然恢复了正常,看着面前这黑发盲眼少女,柔柔一笑,“知道不该开始就不开始,你是对的。”
“……”少女沉默了。
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太多的话堆在了嘴边,一时不知道能不能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怕她随口一句安慰的话语会泄露师尊辛辛苦苦计算了数百年又筹谋数十年的计划,天道会消灭所有本不该存于世间的灵魂,所以她只能沉默着,无话可说。
林欣然似乎也不想再问她什么了,挣出了手腕,声音冷了下去,“你来有什么事儿?”
“钱多多拜托我递一份材料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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