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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璐茗心脏狂跳,艰难地挤出来一声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问她喜不喜欢孩子?今天这个氛围是挺难过也挺感伤,但这个问题是否太突兀了些?还是苓不修告诉乔子衿她拿了那种药了?
可恶啊,医生不是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的吗?她要告诉顾乐齐,让顾乐齐离这个坏蛋医生远远的!
乔子衿缓声道:“我从苓不修那里拿了一种药……”
一记重锤直直敲上了楚璐茗的小小心脏,砸得她有点晕,躺在这儿也有点晕,耳旁全是杂音,只看眼前人的嘴张张合合,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她抬手,盖住那张嘴,“你让我缓缓。”
乔子衿眨了眨眼,她只是说楚母同她讲了对养个孙辈的期盼,怎么就需要缓缓了,难道阿姨没有和楚璐茗讲过这件事吗?
不对啊,田阿姨说她讲过的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璐茗的掌中,扰得她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她深吸几口气,松开手,定定看着那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乔子衿哑然失笑,一掌盖在她的脸上,听着耳边轻轻的一声“哎呦”,笑着翻了个身,“睡觉吧。”
“别呀。”楚璐茗见拽不动她,干脆翻身蹲到床的另一侧,大眼睛发着光忽闪忽闪得,灿若皎月。
“乔老师为什么忽然会想到这个?这是求婚吗?也太简洁了吧?什么时候拿的药……”小嘴喋喋不休。
乔子衿看着这人只穿着薄薄一层的睡衣就这样待在冷气中,皱了眉,起身拽着她回到被窝里。
“冷。”她淡声道,而后面对面看着小姑娘,柔了眉眼,“今天忽地想起来这事儿,因为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世事无常,要怜取眼前人啊。”
“可是,这事儿很重要啊……”是闲谈的时候随口一说就可以提起来的吗?小楚泄了气,干脆抱起手指算了起来。
“你看啊,音天刚成立,现在就咱俩,还没签其他人,工作还需要考虑吧?其次……”她一桩桩数了如今的事情,最终得出结论,“目前很不适合考虑这事儿。”
“况且!”手指轻轻按上乔子衿的胸口,“咱俩谁来啊?我接下来还有好多工作,那要是你来的话,你的心脏……”
她默了声音,但话外之音已经展了出来,微微咬着下嘴唇,仰头看向乔子衿,含了半层水汽,可怜极了。
乔子衿也默了下去,按住胸口那只小手,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得等等。”
“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是我变贪心了,想要更多。”
“楚老师,喜欢你,让我变得愈发贪婪了。”
“……”
小兔子拱入怀抱之中,拥着这人的腰身,闷声道:“其实工作那些都没关系,但这个心脉,哎。”
“等这次节目录制结束,找个时间点,我想炼化它。”
“……”怀中人身体微僵,抬眸定定看着她,“可以吗?”
乔子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肯定可以,还有你呢,到时候帮我稳着我的神魂,可以吗?”
楚璐茗猛猛点头,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上来,在她唇边印下一吻,染着笑意,“能帮上忙最好啦。”
*
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了夜空的安宁,夜已深沉,即使有听到这声惨叫的也并未在意。
黑猫无力躺在地上,方才它的主人怒而将它砸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墙上,后背好痛。
它挣扎着站起来,还没迈出第一步,又软倒在地,竭力地呼吸着。
“废物。”女人冷声轻笑,擦去了因为摔了这同她魂魄相连的猫儿而溢出的血色,一不小心碰到了右手手指,那里被灵力灼伤,疼得她更暴躁了,微一扬手,躺在地上的猫儿被她捏在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灵魂分出来的物事甚至可以保护她的心脏,而你却是个废物,为什么?”
捏着猫儿的脖子的手逐渐收紧,只需再加一些气力,脆弱不堪的脖子会当场断裂,她只会有一点点疼痛,而后就可以将这抹残魄收归体内。
月光拂过,在无边黑暗中勾出一抹光亮,勾着那张脸,若隐若现。她烦躁地遮住照到眼睛里的月光,捏着猫儿脖子的手也松了些力气。
“罢了,捏死你也不过是捏死个废物,还失去了遮蔽气息的逃课方法。”她松了手,黑猫似一滩烂泥掉在地上,又被她一脚踢开。
她赤足踩上木地板,按开室内的灯,缓步踱到了窗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她已经在这副身体里蛰伏几十年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将灵魂彻底献给她也已经过了十几年了,时间长到她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
本来就差最后一步了,她等了这么多年,就差几天了,福禄鼎就可以重新捡回灵力,再逐渐捡回记忆,她就可以彻底逃过天道的注视了,结果她的身边出现了那个女人。
千算万算,漏算一步。
她绝不愿承认自己棋差一着,实在不行,还有那半身残魂,捏碎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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