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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被叫到名字,明越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徐吟寒依旧望着窗外:“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解释清楚。”
明越似是抓住了一线生机,点头如捣蒜。
她言辞恳切地,一步一步讲清楚了她是如何冒出逃婚的想法,如何在奇闻逸事中翻到关于八方幕的事迹,如何瞒天过海从朝都明府偷跑出去……
再就是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的,她想找个人带她出城,却误打误撞找上了八方幕主公本人。
这样阴差阳错的相遇。
讲着讲着,明越听见对座的少年忽然笑了几声。
笑声含着低沉的气音,本来轻快又好听,但在她劫后余生般的处境中,显得诡异至极。
“你笑什么?”
明越小心翼翼地问,唯恐自己又哪里做错,招来杀身之祸。
徐吟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笑你们都蠢得空前绝后。”
“……”
“我……们?”
“我掳个人,掳走就得了,为什么非得留个印?”
他冷笑,“疯子敢说,傻子敢信。”
“……”好像是有点道理?
虽然还是在拐着弯骂她,但明越还是努力想说出点缓解气氛的话。
“这不是,称你的天下第一嘛。”
她绞尽脑汁,“而且你的缚雪印那么好看,留下来也挺好的。”
徐吟寒:“让你用了?”
明越埋下头去,不敢吭声。
看来少年显然是不满她的回答,那她势必要再润色一下她的理由。
犹豫片刻,明越鼓起勇气道:“其实……”
徐吟寒看着她。
“其实我是因为很仰慕你,才借用你的名号的。”
说完这句,空气像静止了般,让明越连顺畅的呼吸都是种奢侈。
巨大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
徐吟寒嘴角扯了扯:“所以,你仰慕我的方式就是害我?”
明越:“当然不是!”
徐吟寒平淡继续:“仰慕我,跟我在一起快一个月都没认出来?”
明越:“……”
明越知晓自己的谎话已然暴露,视死如归地闭起眼,问:“……那我还有机会吗?”
宝贵的,现在离她愈来愈远的,几乎远在天边的,活下去的机会。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该考虑生死问题。
徐吟寒靠在马车内壁,闲闲掀起眼看她,“机会?可能有。”
明越睁开眼睛,迫不及待投来一束期盼的目光。
“但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他看着那道目光逐渐黯淡,眼底浮起薄薄一层悦色,“你想在我手底活下去,恐怕不容易。”
明越早已管不了这么多:“我想试试!”
窗外风雪不停,徐吟寒那双黑眸紧盯着她,这一刻短暂的沉默,就好像是他在为她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死法。
“那就先——”
“叫声‘主人’听听。”
*
姜演与付雨在上清冢楼等了徐吟寒有一个时辰,还没见到任何人影。
上清冢楼还特意为此停业一日,此时整个楼内只有洒扫的店小二,和呆呆守在徐吟寒包厢的他们二人。
终于,徐吟寒出现在了上清冢楼门口。
两人立刻迎了上去,姜演看到只有徐吟寒一人,疑惑道:“主上,您没抓回明府小姐吗?”
“还是您一时动怒,将明府小姐抛尸荒野了?”
徐吟寒抬手指向外面挺着的孤零零的马车。
“把她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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