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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牧承看见了这些人,一定会认出对方的身份。
毕竟那些人里有一个肩膀瑟缩的孩子他见过,正是之前去偷偷观察镇上各私塾时,被人用针霸凌的那个三壮。
“让你们私塾的孩子都安静些,有早到的已经歇下了,莫要惊扰到旁人。”
三壮所在的私塾带队先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凑到了府学负责带他们来歇下的人身边。
“老朱,借一步说话。”
这个老朱就是和冯先生在城门处笑着打招呼的那位,最是注重公平和清白的人。
他一看到这个私塾的先生那谄媚的笑就觉得烦躁,但安顿好这些人是他的工作。
没办法,府学的人都被安排好了差事。老朱就是负责安顿李牧承所在县下的所有私塾。
就连明日比试入场,给各县的私塾分座位这事儿,也是老朱主管。
老朱烦眼前这人不假,但自己职责所在,总是要给对方一些薄面的,便抬起脚往边上走了走。
果然,对方大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就是预料中的不讨喜。
“您也知道,我们私塾的这些孩子都是县里的公子哥儿。这次来府城比试,除了两个孩子家世一般,剩下的可都是有头有脸官宦人家的子嗣。”
“这第一个到这里选房间的人,肯定是把最好的屋子给选走了。您看,您能不能帮忙从中说和说和,让他们重新选房,我们搬进去住?”
见老朱面色难看,那人又从袖口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放心,我们懂规矩,不会叫您为难的。”
虽然公子哥贼多的这家私塾是第一次来参加府城比试,但经验充足得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都是知道一些的。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府城里最硬的骨头就是这位老朱。不光骨头硬,后台也硬得很。
他们私塾都是县镇里各官吏的公子哥又咋了?能强的过京城来的老朱吗?
要不是老朱太过固执,不愿与同僚们同流合污,家族中人怕他不小心得罪了人,哪里会费尽周折的把他安排到府城来?
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带队先生竟然妄图拿钱收买他破例,那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你们要是一门心思破坏规矩,本次的比试你们可以弃权了。”
贼眉鼠眼的先生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咋这么拗呢?也太油盐不进了!
他咋不打开荷包瞧瞧里面装了多少呢?够他这么个府学小官兢兢业业赚三年的了!
还有,他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
他们私塾的孩子可都是有身份的!
老朱根本不管他,转头就走,示意另一个同时抵达的私塾先生先去挑房间。
等贼眉鼠眼的先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同行的私塾先生已经带着人住进去了,同样在里面落了锁。
贼眉鼠眼先生那叫一个气啊。
没办法,刚刚选房子那位同行带队的先生背景不小,他们私塾惹不起。
另一个提前住进来的是哪个私塾的他虽然不清楚,可同一个县的私塾背景他都知道,敢和他们私塾拼背景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接连碰壁,一腔怒气没处发泄。偏偏老朱不给他面子,只是撇了他一眼,极为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到底是留下还是走?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没人拦着。”
未说出口的话,这群人也都有耳朵听着,有脑子想着。
若是他们打算留下参加比试,就老老实实的按人家府学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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