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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延泽这几天没休息好,这会儿早就困了,洗完澡往床上一扑,没五分鐘就睡死过去。x小姐折腾了一天,也处于疲乏的边缘,吩咐林维亚晚饭等她睡醒了再吃,就回了卧室。
这一觉从五点半睡到了八点半,x小姐醒的时候纪延泽还在睡。x小姐不想不吵醒他,小心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客厅。
客厅没开灯,城市的夜晚就算没有阳光也是敞亮的,雨已经停了,霓虹的光线透过阳台照进来,视线便一清二楚。她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走到阳台,阳台有张布艺贵妃榻,她躺上去,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出神。
“您还在生理期,请不要喝冰冷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林维亚走到她身后,说了句“抱歉”,拿走了她手里的矿泉水瓶。
x小姐没有生气,只懒懒地说道:“我饿了。”眼睛依然眺望着远方,似乎在想事情。
“好,我去给您做晚饭。”林维亚温柔地说,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今天下午刚买的食材,林维亚略作思考,拿出一盒酒酿,两个鸡蛋。x小姐消化不好,这个点吃正餐,恐怕晚上睡觉肚子难受,简单吃一点有助消化的流食,既能暖胃又不会增加胃的负担。
开火架锅倒水,两分鐘把酒酿煮沸,再打入两个鸡蛋,关火起锅,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鐘。林维亚把煮好的甜汤端到x小姐面前,轻声提醒她小心烫。
x小姐接过碗,示意他坐下说话。她用勺子搅拌着粘稠的糖水,酒酿的香气便瞬间盈满了鼻腔。
她尝了一口,甜度也是刚刚好。
林维亚总是这么贴心。
“说说,嘉玛的生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咬了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说。
在新西伯利亚医院,林维亚只是匆忙说了一个结论,并没有说具体过程。x小姐一直想问,但回国的飞机上,她又忙于处理这些天堆积下来的工作,到了南京也没闲着。现在终于清净了,她想起这件事,便问起来。
毕竟林维亚说的那个结论太震撼了,她到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嘉玛的母亲怎么会是……夏雪域的双胞胎妹妹?”
照这个辈分,她还得叫嘉玛一声“表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文扬和薇薇安总是盯着她的脸看,因为他们想看看她和嘉玛到底长得像不像。
“文先生在看到嘉玛小姐的时候就疑心她和夏家有关係。您说您一直不知道德里斯为何处处针对您,扳倒夏家,他也不可能一口吞下亚洲市场。”林维亚坐在贵妃榻的尾端,面色沉沉地说:“但如果他的女儿和您一样,也拥有夏家的继承权,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因为只是猜测,所以文先生没有事先告诉您,而是安排薇薇安小姐暗中调查。薇薇安小姐此前来过一趟中国,而我们那时在叙利亚,她一个外国人,调查夏家很不方便,老一辈的人不会对她透露太多情报。”
“后来我送纳西先生回国,她打电话给我说了她调查的进度,有些地方需要我核实,所以我把纳西先生交给陶医生之后就去找熟人问了一下情况。”
“结果您也知道了,我在确认事实之后立刻就到俄罗斯向您汇报这个消息。”
x小姐点头,林维亚给她梳理事情的经过,让她想起一些往事。
夏家的歷史,她以前听说过一些,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也不算很瞭解,只是知道个大概。
据说老太太——也就是x小姐的外婆,夏爱玉女士,小时候家境并不好,父母早逝,从小生活在舅舅家。
她长到15岁,舅舅家贪图彩礼,要把她嫁给当地的老光棍。夏爱玉不愿意,自己偷偷跑了出来,走了三十多里地,来到城区,想投奔姑姑一家。
可是她不知道,姑姑家早就搬走了。她凭着记忆找到姑姑家以前的房子,那里住的却是一个教书的先生和他的妻子。
先生和太太心地善良,听了她的遭遇,都很同情。他们把她留下来,供她吃穿,还送她去念书。
女孩念书,在当年那个时代背景下是很少有的,除非家里有钱。穷人家的人口都是劳动力,别说送姑娘去念书了,儿子都不一定捨得花这个钱。
夏爱玉非常珍惜这个机会,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坚持念完了小学和初中。
教书先生自己家有个儿子,叫秦鐘生,比夏爱玉大8岁,在乡镇做书记。因为太忙,秦鐘生平时就住乡里,也不怎么回家。
夏爱玉初中毕业后,秦鐘生年纪也不小了。这时候夏爱玉的同学就劝她嫁给秦鐘生,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嫁给恩人的儿子,不是正好报恩了吗?
夏爱玉很犹豫,她还想念大学,但禁不住朋友劝说,加上秦鐘生也很喜欢她,就同意结婚了。
因为婚后随丈夫去了乡镇,夏爱玉与大学失之交臂,这也是老太太后来一直很惋惜的一件事。
再然后夏爱玉生了夏雪域。从林维亚和薇薇安的调查结果来看,其实是生了一对双胞胎,但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没人告诉过x小姐,夏家的老人也对此闭口不谈。
大家好像都默认了从来没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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