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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嘭”地一声被甩上,紧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邢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对心腹王善保家的哭骂道:“老不死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大房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老爷的脸面踩在脚下!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碍着她什么眼了?!”
她又是心疼那些被当众展示的金玉,又是恐惧日后被削减用度,更有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怨毒,在心头啃噬。
……
王夫人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几分。
她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老太太此举,雷霆万钧,着实震慑了她。
一方面,她乐见长房吃瘪;另一方面,老太太展现出的铁腕和深不可测,让她这掌家二房的夫人也心生寒意。
尤其最后那句关于“放贷”的问话,更像是一根针,直接扎向了她的内侄女王熙凤,也间接扎向了她。
“阿弥陀佛,”她心中默念,“这府里,怕是要起大风浪了。”
……
“好!真是太好了!”
探春眼眸亮得惊人,拉着侍书的手,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太太这一手,真是太高明了!你瞧见没有?擒贼先擒王,敲山震虎!这才是治家的根本!往日里那些个奢靡浪费、仗势欺人的,早该如此整治!”
她心中那点改革家学的念头,被这把火点燃,烧得更旺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能让贾府焕然新生的路,而掌舵人,就是那位她素来敬重,今日更觉深不可测的老祖母。
……
廊下、茶房、后巷,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大老爷房里的宝贝,堆了满满两大箱!”
“老太太是真动怒了!那规矩立的,条条都戳在肺管子上!”
“往后可不敢再偷奸耍滑了,没见赖大管家……哎呦,那可是老太太跟前几十年的人,说查也就查了!”
“可不是?连琏二奶奶都吃了挂落儿……”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随着这些窃窃私语,迅速弥漫开来。
往日里有些头脸的仆役,行事都收敛了不少,府中的风气,竟真的为之一清。
荣国府表面恢复了平静,请安、用饭、各司其职。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涌动的暗流。
贾赦称病不出,邢夫人也减少了露面。
王熙凤往贾母院里跑得更勤快了,汇报家务事无巨细。
连带着贾政,对贾母也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恭敬。
……
窗外暮色渐合,府中华灯初上。
贾母凭窗而立,感受着这片刻意营造出来的“平静”。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敲打了贾赦,震慑了众人,但贾府这艘巨轮的沉疴痼疾,远非一次狂风暴雨所能根治。
经济上的窟窿,才是致命的隐患。
鸳鸯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贾母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鸳鸯,去把赖大管家近年经手的采买账目,悄悄拿来我瞧。”
;房门“嘭”地一声被甩上,紧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邢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对心腹王善保家的哭骂道:“老不死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大房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老爷的脸面踩在脚下!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碍着她什么眼了?!”
她又是心疼那些被当众展示的金玉,又是恐惧日后被削减用度,更有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怨毒,在心头啃噬。
……
王夫人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几分。
她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老太太此举,雷霆万钧,着实震慑了她。
一方面,她乐见长房吃瘪;另一方面,老太太展现出的铁腕和深不可测,让她这掌家二房的夫人也心生寒意。
尤其最后那句关于“放贷”的问话,更像是一根针,直接扎向了她的内侄女王熙凤,也间接扎向了她。
“阿弥陀佛,”她心中默念,“这府里,怕是要起大风浪了。”
……
“好!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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