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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孝站在库房门口,春日的阳光照在他新浆洗过的青色管事袍子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紧张。
他面前,是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刚从黑山村的庄子上运来。
庄头乌进孝垂手站在一旁,往日那点精明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恭顺,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惊惧。
“林总管,今年庄上的租子,连银带物,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乌进孝的声音带着讨好。
林之孝深吸一口气,示意带来的账房先生上前清点。他自己则拿起乌进孝呈上的账册,指尖微微发烫。
这账册清晰得让他心惊——
每一项收成,折合多少银两,扣除庄上必要开支,净上交数目,一目了然。
与他私下根据老太太给的“算法”估算出的结果,竟相差无几!
账房先生打开银箱,雪白的官银锭子码放整齐,晃得人眼花。
山货、皮子等土产也品质上乘,远非往年那些以次充好的货色可比。
新开箱的银两带着一股特有的、冷冽的金属气息,混合着干果山货的天然香味,构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富足”的味道。
林之孝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接手这总管之位,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旧日关系盘根错节。
他深知,这第一道坎,就是这些倚老卖老、欺上瞒下的庄头。
老太太雷霆手段处置了赖大,为他扫清了府内障碍,但这府外的财源,还得靠他自己,靠着老太太的余威和新政,去一一收服。
如今,乌进孝这个最难啃的骨头,竟如此服帖地交足了租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太太的算计精准无误,意味着她老人家的威严已经震慑到了最偏远的庄子!
这意味着,他林之孝,真的有可能把这千疮百孔的管家重任扛起来!
……
荣国府的库房,王熙凤再熟悉不过。
但今日,当她扶着平儿的手走进来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充实感。
几个大银箱敞开着,白花花的官银垒得整整齐齐,映得库房都亮堂了几分。
“二奶奶。”林之孝见她来了,忙上前见礼,将账册递上,
“乌进孝庄子的租子,连同他历年贪墨的罚银,共计入库三万四千两有余!比往年足足多了一倍还多!”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满目耀眼的银光,沉沉地撞进王熙凤心里。
一旁账房先生手下那算盘珠的清脆脆响,也交织成一首她从未听过的、令人心安的乐章。
王熙凤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冰凉坚硬的银锭,一种实实在在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管家这些年,何曾见过库房如此“富裕”过?哪一次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为了一点银子绞尽脑汁?
想起自己往日那些偷偷放贷、百般腾挪的手段,在这实实在在的巨额现银面前,竟显得那么可笑又小家子气。
老太太不动声色,只查了一个庄头,敲了一个管家,便如同打开了淤塞多年的泉眼,活水滚滚而来。
“老太太……真真是神了。”她喃喃道。
她回头望了一眼忙碌的库房,对平儿轻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信服与坚定:“告诉咱们的人,以后所有账目,一律按新规矩来,半分也不能错。”
;林之孝站在库房门口,春日的阳光照在他新浆洗过的青色管事袍子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紧张。
他面前,是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刚从黑山村的庄子上运来。
庄头乌进孝垂手站在一旁,往日那点精明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恭顺,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惊惧。
“林总管,今年庄上的租子,连银带物,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乌进孝的声音带着讨好。
林之孝深吸一口气,示意带来的账房先生上前清点。他自己则拿起乌进孝呈上的账册,指尖微微发烫。
这账册清晰得让他心惊——
每一项收成,折合多少银两,扣除庄上必要开支,净上交数目,一目了然。
与他私下根据老太太给的“算法”估算出的结果,竟相差无几!
账房先生打开银箱,雪白的官银锭子码放整齐,晃得人眼花。
山货、皮子等土产也品质上乘,远非往年那些以次充好的货色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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