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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说柳李二人相携而去后,偌大的古殿就只剩朱巧、方丈等人,慧隐此刻还笔挺挺跪在地上。
&esp;&esp;方丈直接忽视了慧隐,对朱巧道:“施主,还请随老衲移步详谈。”
&esp;&esp;朱巧心里一个激灵,慧隐闻言顿时有了动作欲从地上起身,被慧能一个手劲儿按了下去。
&esp;&esp;慧能低声道:“她迟早要与师父有这一遭,你再如此莽撞行事,害的还不是她么?慧隐,静心。”
&esp;&esp;方丈余光瞥瞥慧隐,无声叹气,他这得意弟子到底是要拱手让人了。
&esp;&esp;慧隐重新跪了下去,眼眸却紧紧追着朱巧。
&esp;&esp;朱巧看看领先几步的方丈,又看看慧隐,她咬咬唇,轻声有礼对方丈告了个不便,侧身碎步走到慧隐跟前。
&esp;&esp;碍于他的师父师兄都在,朱巧没有伸手去抚慰他,她低下身子,对上他的眸。
&esp;&esp;“不要担心,可好?”她的话语莫名让慧隐安了心。
&esp;&esp;“嗯,”慧隐点点头,“我等你。”他回望她,黑色瞳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人。
&esp;&esp;朱巧轻笑,旋身跟上方丈。
&esp;&esp;两人走到侧殿,外头正是八月燥暑,漆黑的夜里各类虫子在草丛中叫个不停,夜里闷热,没有一丝风吹进来。
&esp;&esp;朱巧现下心却安然,她知道慧隐在等她,原先的惴惴不安烟消云散。
&esp;&esp;方丈回过头看朱巧一眼,“施主,你可知老衲叫你来,是所为何事啊?”
&esp;&esp;朱巧迟疑片刻,道:“是我与慧隐在一块儿的事?”
&esp;&esp;方丈笑笑,摇头,“是也,非也。”方丈这句话叫朱巧摸不着头脑,他也不与朱巧兜圈子,直道:“慧隐与施主之事,皆有因果,老衲无从插手。只是,慧隐身上心魔……”
&esp;&esp;心魔正是朱巧所牵心之事,她顾不得礼仪,忙开口说道,“他怎么了,可是闭关不顺?”
&esp;&esp;方丈瞧见朱巧急吼吼模样,暗道慧隐倒是找了十足十的好姑娘。
&esp;&esp;“这也是老衲所怀疑的,他闭关一月有余,一出关便想大开杀戒,老衲观他神色清明,或许他已经和心魔融为一体,彻底失了佛心。”
&esp;&esp;朱巧白了脸,身子一晃,喃喃道,“他是为了我……都是我……”
&esp;&esp;方丈连忙止住朱巧,“施主不必自责,若不是施主及时阻止他,慧隐怕是真会杀了那树精施主。”
&esp;&esp;朱巧脸色依旧难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esp;&esp;“你虽是他破戒之因,”方丈说,“若施主能在他身边加以规劝,你也是他守戒之果。”
&esp;&esp;朱巧闻言,神色郑重,冲方丈行了一礼,“我定尽全力去做。”
&esp;&esp;方丈颂了句佛号,“虽有施主在慧隐身侧约束他,但心魔诡谲,有一味药材可辅佐他控制……”
&esp;&esp;“冰凌花。”朱巧接上方丈未尽之语,在慧隐闭关的时候,寺庙的藏经阁向她开放,朱巧也没闲着,一有空便去藏经阁翻阅书籍。
&esp;&esp;佛药与平常的岐黄之术不同,朱巧翻阅医书时,倒也令她受益匪浅。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味可压制心魔的药草,正是冰凌花。
&esp;&esp;方丈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他颔首,“正是,冰凌花生于西山雪域极寒之处,每年十二月一开,算算时间,若现在出发,正好赶得上。”
&esp;&esp;朱巧再次对方丈行礼,方丈回以一个手掌合十佛礼。
&esp;&esp;大殿内,慧隐跪得笔直,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侧殿的方向,不多时,一道纤细人影缓缓出现。
&esp;&esp;慧隐打量着朱巧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内心刚松了一口气,方丈同时出现在门口,他沉声唤慧隐,“来。”
&esp;&esp;慧隐站起身,即使跪了许久,他身姿依旧。经过朱巧时,他抬手勾了勾朱巧手心,朱巧笑开,朝他点点头,二人眼神交汇,里头的情意齁得一旁的慧能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esp;&esp;朱巧向慧能致意告别,孤身回了暂居的禅院,点上一盏烛火,等待慧隐的归来。
&esp;&esp;更漏悄然划过几个刻度,白蜡泣泪,夜深了,朱巧抵不住侵袭的困意,伏趴在桌案入眠。
&esp;&esp;闷热了半夜的天忽而吹来一缕清风,昏黄烛火一跳,房间陡然陷入黑暗。朱巧似有所感睁眼醒来,恰好接住一件犹带体温的衣服。
&esp;&esp;她没有起来点灯,手腕顺势往上搂住来人的脖颈,她的嗓音还带着初醒的醉,软玉般道:“你回来了。”
&esp;&esp;慧隐回搂住朱巧,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柔情的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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