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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我的糖,这就算了,做这些东西得用多少面啊……
不过心意是好的。
银迟久违绷紧的嘴角弯了点弧度。随便走到院里用自来水洗下脸後,朝门外走去。
约莫,他也感觉自已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也不知睡了几天,手机也不在身侧。
四合院在南边边缘以正中心处,这个地方波及的战乱少,所以人迹也颇多。银迟一边腿才迈出门就听到谈论叽叽喳喳的声响,还有人们搬砖修房的声音。
让他颇为惊奇的是,监督司司长竟然在指挥着人们下底挖井,还给了犒劳,些许米粮。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少数人们馀波後的喜悦笑容。
排队打到水的那一刻,有人骨包瘦的脸笑的皱纹上起,连忙感激的朝给水的人点点头,忙端着水眼睛闪着光看着。
看到这一幕,转变後的一切,他真不知是该惆怅还是高兴。
两者都有吧。
可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朝四合院大门口站着的人看去,银迟还是不适应这个目光,总感觉夹杂着什麽,比如,厌恶。
不过很正常,白灵银家唯一幸存的子嗣,当年无法阻止那场洪涝的家族,说起来,那都是上上辈的恩怨了。
到这一代,算是了结了吧。
明明该了结这一切,了结当年家族恩怨的人是他,可他的师父却帮他准备好了一切!
银迟自嘲一声。
你真可悲啊。
大概是习惯改不掉,黑色鸭舌帽重新戴上了那一刻,他才後知後觉起,原来自已已经不是杀王了。
不过他还是将帽兜往下压压,正欲斜走,一群人围着桌子的说话声有些吸引了他,银迟脚步一转,装做路过听了下。
「哎呀,真的是他吗?我听说当年那个隐晦的家族人全死光了呀!」
「姨娘,错不了,胡大人亲自给咱们担保。」一个大爷脚有些豪放的放在长椅上,干嗓道。
反倒大爷身旁一直不说话的年轻小伙子,长得挺朴实,突然开了口:「你们还记得吗?几十年前,因为他们管理的失误导致新建的大堤防不住洪水,」小伙子顿了顿,下面的双手攥紧粗布压低声:「那天,我娘原本要给我过生日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一桌的人都已经明白了小伙子此时的心情,气氛沉默了会。
银迟便听到这,抿紧唇没什麽明显的表情,只是眼里是失彩的,右手扶着灰面墙,步子有些缓的朝前走去。
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感觉不到那些伤口的撕裂和发炎,他只是望着在他眼中渐渐模糊的世界,弓着腰拐还进了一个无人的狭窄小道。
走到一半又驻足了下,手腕有些使不上力的去够衣内的眼药,可东摸西找好一会,他好像才想起已经在几天前吃完了。
他们都说他的眼睛漂亮,可有时他宁愿换一双最普通的黑色眼睛,哪怕丑都没关系。
罢了,银迟的手从衣侧中收回来垂於身侧,另一只手继续扶着墙向前行走。
一步一步,终於到了地方,那个他们曾一起执行任务时的一个根据点。
如今经历战火,不过这个破公园倒是没有波及太大,除了植被烧毁大些,弥漫着烟气和尘土气,还有各样人的尸体无人清理。
银迟骨架般的手拔开层层密密麻麻的不明植物,手背青筋根根分明。这些植物有些长有刺头,有些刺人,弄的他的手痒痒的。
又来到他们曾一起下河捉鱼并随意支个架子烤起来吃的地方,思绪也不禁回想起当时,但只想了几秒,银迟想法又扭转回来。
面前这条早已乾枯了小横沟,以前来说是一条并不算清澈的小溪,但那时溪里偶尔有鱼滚滚流动,头浮水面咕噜咕噜吐泡,场面也增添了几分活气。
而每次都是银迟命令风清做好渔网守株待兔,小古子摆着个臭脸不情不愿的支起架子,自已则做出监督的职责。
谁叫他们那时打不过自已呢!
再次看见,虽是模糊不清,但记忆永远清晰。
银迟就这样站着,看着这一片虚影的黄。不知何时,他抬步靠近那条小鸿沟,拿出师父给他的寒冽司令,攥在手中有一会了,都有些被汗湿了。
他垂眸,再看了一眼手中这个东西模糊的轮廓。眼里虽是银亮,但深处却是一片无彩失神,仿佛在做着什麽重要决定。
但这个决定,其实在他接过寒冽司令就已经做好了。
也许师父是想让他重振寒冽司门,让他祖父建立的杀手组织继续承下去,但银迟心中不是这麽想的。
城中在慢慢变好,他不想再有什麽别的势力混淆其中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城主是谁。
但这个杀手组织,毕竟为杀人而生。也许做这件事,银迟会对不起他祖父建立的派,对不起白灵银家。
少年的头抬起,平视前方,没再犹豫,用力甩臂将手中的东西抛在这片密麻的树林中,远去直至掉落。
他看了眼令牌被抛去的方向,晨间清风吹拂着他灰色的衣尾,微微飘浮泛起涟漪。
转身後,他语气平淡道了句:「但我不後悔。」
第49章清风送走了她
这个决定,他不会後悔,哪怕错了。
不出所料的,回去後,银迟身体一沾床,脑子昏昏胀胀的又睡了起来,不知年月何时,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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