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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偃昌听到这番话之后一连磕了几个响头:“王爷,下官这不是在寻欢作乐,下……下官只是在跟几位同僚共商要事,一时兴起才多喝了两杯,还请王爷恕罪!”
事到临头这李偃昌还死鸭子嘴硬。
宣凤岐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随后他缓缓开口道:“慕寒英。”
话音刚落,外面便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他身上穿得是上等侍卫的锦衣:“王爷有何吩咐?”
宣凤岐再次冷冷地盯着李偃昌:“把你刚才找到的那些李总督的‘同僚’们带上来!”
慕寒英听到之后:“属下遵命!”
李偃昌这个时候还用余光瞥向外面,只见几个穿得花红柳绿涂着浓重脂粉的女子提着裙子磕磕绊绊地走进正堂内,她们抬眼便见到端坐在正堂之上的男人,他一只手捧着暖炉另一只手好像在自己的衣袍下抚摸着什么。
男人披着墨狐的氅子,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他看起来虽然瘦弱但目光总透着一阵寒意,让人不敢心生冒犯。
李偃昌看到那几个刚才与自己嬉笑玩闹的舞姬之后脸立刻就白了,他转而低下头来不敢直视着高堂之上的男人。
宣凤岐轻笑一声,他身子稍微往前倾了一下:“李总督,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同僚’吗?”
李偃昌听到宣凤岐这轻轻的却十分有杀意的话后连忙磕头道:“求王爷恕罪啊,下官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呆呆站着的舞姬们见状也一起跪下:“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宣凤岐这个时候问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慕寒英:“慕侍卫,告诉李总督,在当职时狎妓应何罪论处?”
慕寒英答道:“禀王爷,按我大周律令,官员在职时狎妓应当罚俸三个月,杖责六十。”
李偃昌听到之后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滴,他又连忙磕了几个响头:“王爷!王爷——下官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您高抬贵手,念在下官是初犯的份上就饶过下官吧!”
李偃昌此人本来就贪生怕死,他一连磕了几个响头也不见流血。不知道该说他对自己温柔了点呢,还是说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呢?
宣凤岐没有理会李偃昌,他拿起了方才下人上的茶水抿了抿,随后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说道:“在官场中狎妓事小,但是参与刺杀本王的事情那便是罪无可恕了。”
李偃昌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心里犹如外面的冰雪天地一般一下就凉了个透:“下……下官哪有胆子去刺杀王爷,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下官,请王爷明鉴!”
宣凤岐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后便将自己身上带的那支刺客用过的箭抛到了李偃昌面前:“那你看看这支箭是不是我大周兵器库里的箭?”
李偃昌愣了一下,随后他伸出了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捧起了那支箭细细查看了一番,不一会儿他便回话道:“禀……禀王爷,这确实是兵器库里的箭……”
宣凤岐听到之后微笑着点头:“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些刺杀本王的刺客身上吗?”
李偃昌听到之后浑身打着哆嗦,他这个时候连忙为自己辩解:“王爷,下官真的不知啊!”
宣凤岐听到这话之后又是一声冷笑:“你不知?好一个你不知,你身为兵器制造司的总督却让这些兵器落入刺客的手中,你说本王是不是该治你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李偃昌听到之后又是慌忙道:“王爷,这些箭未必是从兵器库里流出的,据下官所知民间的铁匠铺也能打造出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箭来。”
宣凤岐听到这里后:“哦?哪家铁匠铺这么有本事,李总督不妨细说说。”
李偃昌这个时候完全慌了心神,他道:“城西有一家铁匠铺,据说那个张铁匠能造成跟兵器库里一模一样的箭。”
宣凤岐听到他的一番后沉思片刻:“哦,这么说来那个张铁匠就是私造兵器喽?”
李偃昌听到这里之后没了话,他刚才那番是想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可是这一来二去又把旁人给牵进来了。把旁人牵进来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宣凤岐疑心病重,他怕是很难从刺杀事件中给挣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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