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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林如珍的目光看去,画面一转,就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倒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便是当初的东方宴。
他的额头、身上都缠着纱裙撕成的绑带,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伤势严重,看起来好像就快要死了。
而他的身下——一个瘦小的人影,还得努力地背着背上的男人,艰难地往前爬着。
她苍白的脸、漆黑的瞳孔,没有血色的嘴唇在轻轻地颤抖着:“到城门口了,你再、再坚持下。我们就……就要……得救……马……马车……救……”
她总是再也支撑不住,也昏倒在雪地里。
前方的马车重新行驶,车里传出了主仆对话的声音:
“小姐,前面雪地有两个人昏倒了,我们要不要救人?”
“救什么救?那两个像死狗一样肮脏的人,怎配得上本小姐的香车宝马?”
“啊,那好像是大小姐林倾月!”
“林倾月?不是去寺庙里祈福,一夜未归吗?怎么跟个野男人躺在雪地里了?不用管她,冻死了才好呢!”
眼看马车就要两人身边驶过,林如珍的目光,无意中地朝外一瞥,恰好瞥见了一面刚刚跌落出来的令牌。
令牌上,四爪蟒龙环绕着一个鲜红的“晋”字。那是皇族亲王才能用的图腾啊!
晋……他难道是晋王?
听说最近圣上召集各大王爷入京,所以那晋王应该是在快到京城的时候,遇刺受伤倒在这里?
这样好的机缘,她怎么能错过呢?
想到这一点,林如珍大喜过望地喊道:“停车,救人!”
她让人把受伤昏迷的晋王抬上马车,还顺道把那令牌捡起来塞回对方的怀里。
当下人询问,是否要连同林倾月一起救回的时候。
林如珍的眼底落下一抹阴毒之色:“就让这贱人冻死在雪里,如此一来本小姐便是长宁侯府唯一的嫡女!”
马车带着受伤的东方宴一路往城门而去,雪地里只留下了那瘦瘦小小的少女。
到城门口的时候,林如珍还特意将车帘子掀开,大声地道:“晋王殿下受伤,性命危急,散开!”
车子飞快地穿过城门,一路向内城而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如珍突奇想地吩咐:“不要直接去晋王府,绕城一圈!把车帘掀得再大一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本小姐的义举!”
丫鬟好心提醒:“可是他已经受了重伤,车帘全掀开了,会不会吹风着凉?”
林如珍道:“那就把被子全压上,冻不死就行!”
好不容易做件好事,怎么能藏着掖着?
就这样,吹了一路冷风,差点噶了的东方宴在城里绕了一大圈后,才被送回晋王府。
也是因为刀伤加上受寒,东方宴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月才醒。
连太医都说他差点烧死,能捡回一条命,简直就是奇迹。
可笑他却将林如珍当成了救命恩人,大病初愈,就亲自带着重礼登门致谢,接着又对林如珍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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