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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鞠谳厅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名兵卒领着一个约莫六七岁,衣衫破旧的小童出现在门外。
“禀沈提刑,”兵卒抱拳,“这小童说,有人给了他饴糖,让他到提刑司送封信,并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
苏赢月及其他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那小童,只见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土黄色信函,那信封之上,无一字署名,透着一股非同寻常。
沈镜夷眼神一凝,而后朝他小童招招手,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笑意道:“过来。”
小童立马嚼着饴糖,跑过来,奶声奶气道:“你是沈提刑吗?”
沈镜夷微微颔。
小童这才将手中紧握的信函递给他,“给你。”
沈镜夷接过,抬手捏了下他肉肉的小脸,笑道:“真乖!”而后从袖中又掏出几颗饴糖,“想吃吗?”
小童点点头。
沈镜夷,“那你说说,让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说出来,这些就都是你的。”
小童眨着大眼睛,因吃着饴糖,口吃略微含糊道:“穿着青色的衫子,就、就像你身上这件一样。他的背这里有点弯。”小童模仿了一下,指指自己的背,“说话声音,好难听,像我外祖嗓子里卡着东西一样。”
小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细节,“他、他给我糖的时候,手背上有一大块是红色的。”
沈镜夷闻言,与苏赢月对视一眼,眼中锐光一闪。
他转头,摊开手,对小童道:“拿去吃吧。”
小童抬手拿了去,而后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地拱起小手,像模像样地朝沈镜夷作了个揖,然后才转身跑走了。
这汴京城中,喧闹的街头,不知还有多少这般懵懂又乖巧的孩童,他们理应在朗朗乾坤下平安长大,而不是被谣言和阴谋吞噬。
苏赢月望着那小小的身影,目光温柔又坚定。抓住元凶,守护世间的基本公理和秩序,让她所珍视的这人间烟火,不被魑魅魍魉所熄灭。
她侧头看向沈镜夷,只见他已经抽出信纸,展开,她微探过去看。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嚣张,充满挑衅。
“沈提刑台鉴:汝为笼中困兽,吾乃执棋之人,即使汝有三日又如何?久闻阁下断案如神,趁此三日,不如你我且赌一局。看是汝抢先一步探破玄机,扼我于未之时,还是我再度功成身退,汝与妻留冰凉尸?哈哈!执棋人顿。”
“啪!”张悬黎气地将星落鞭甩向地面,溅起无数尘土,飞扬乱舞。
“狂妄之徒!”蒋止戈勃然大怒,周身杀气四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写信之人大卸八块,“宵小之徒,有何能耐与鉴清堪比。”
陆珠儿、障尘认同地点点头。
苏赢月面色沉静,轻声道:“攻心之计,意在乱我们方寸,切勿动怒!”
沈镜夷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眼中没有一丝被挑衅的怒气,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斗志,目光凌厉,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好,他既如此相邀,我岂能不接!”
“障尘。”他伸手道。
障尘当即从怀中拿出折叠好的汴京堪舆图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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