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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但苏赢月却瞬间明白他话中之意,更觉他的声音好似带着热度,拂过她的耳畔,让她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苏赢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出胸腔。
沈镜夷看着她低垂的、泛着绯色的颈项,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极轻,语气中带着试探和期待,询问道:“……可以吗?”
苏赢月的心跳瞬间停滞,随即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好似打鼓一般。
她轻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他,佯装镇定,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头。
在她点头的霎那,沈镜夷睫毛闪动,整张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随即,他不再犹豫,抬步走到门口,再次召唤障尘。
障尘很快跑来,“郎君。”
“去拿床新的枕头和被褥来。”沈镜夷道。
“是,郎君。”障尘快步离开。
沈镜夷站在未动,直到障尘拿来被褥枕头。
障尘递给他,轻轻关上门离开。
沈镜夷抱着被褥枕头迈步走到苏赢月身边,垂眸看向她,温声道:“你睡外侧,起夜方便。”
他略一停顿,盯着她莹亮的眼睛,补充道:“我睡里侧,可好?”
苏赢月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
沈镜夷这才抱着被褥枕头走向房中那张宽大的床榻,俯身将自己的枕头被子放在里侧,并将外侧的锦褥抚平,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那处整理得妥帖而舒适。
苏赢月看着他的背影,目中水光闪烁,看他分寸拿捏的极好,看他温润如玉,行止清正。
下一瞬,却见他抬手,手指搭上腰间那枚质地上乘的玉带钩,动作熟稔,姿态从容,动作没有丝毫滞涩,俨然一副平日独自就寝时的模样。
他、他这就……要宽衣了?苏赢月瞬间睁大了眼睛,脑内瞬间一片空白。
下意识,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温热从脸颊轰然烧到耳根。
可下一瞬,她又忍不住慢慢张开手指,从那细细的缝隙,悄悄看去。
沈镜夷已利落地解开了带钩,将那件深色的官袍外衫脱下,随手搭在了一旁的梨花木屏风上。
昏黄烛光下,白色的中衣勾勒出他挺拔而不过分魁梧的肩背线条。
就在她透过指缝偷偷打量时,沈镜夷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那双捂着眼睛的手,以及那几根分明张开着、正在“窥视”的手指,眸光闪动。
苏赢月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放下垂在身侧,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再看他。
沈镜夷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而后如同没看到她的惊慌,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温柔。
“不睡吗?”
闻言,苏赢月胡乱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沈镜夷看着她此番模样,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向她招招手,声音温柔道: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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