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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娘,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大哥还是要谢谢你的。”
周枭盯着她背影,莞尔一笑:“卫娘,你是第一个给我绣荷包的小娘子。”
卫瑜然身形一顿,继续走,“难道没有其他小娘子给大哥送么?”
“没有。”周枭步幅大,三两步就走到她身后,“估计是大哥不招人喜欢吧。”
“谁叫我是粗人一个,不像弟弟那样会写金章玉句,风度翩翩。”
卫瑜然倏然定住,拢着锦袖,“大哥可别说笑了,以你的身份地位怎会没有小娘子喜欢,前仆后继怕不是多如浪蝶。”
“真的没有。”周枭扫过她如云发髻,望向别处,“我不骗你,卫娘。”
“你骗不骗人,与我有何关系?”卫瑜然坐在矮桌前,背对着他,拿起绣到一半的荷包继续绣。
“若是想要女人,大哥也不是不可以去青楼,那儿多的是莺莺燕燕,随你挑选,在那走一遭,荷包香帕能搂一篮子回来。”
周枭欲伸手解释,但又想着他确实去过青楼,“卫娘,我不怕跟你说,我确实去过几次青楼,但我没有收所谓的荷包香帕,那些女子,我从未碰过。”
卫瑜然莫名想到那个叫柳白薇的花魁,虽没见过真容,但那日绿樱倒是说了不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迤逦,要不然也当不上花魁。
“碰没碰过,不是全凭大哥一张嘴么?与我解释作甚?”
“卫娘,你是不是生气了?”周枭感觉到她比方才还要冷漠,说话也疏离。
卫瑜然却觉得好笑,“我为何要生气,这不是好事么,周家人丁稀薄,阿聿又去世,仅剩大哥一个周家人,老爷夫人在天上怕是日盼夜盼大哥为周家开枝散叶。”
“卫娘你……”周枭听着她为自己着想的一字一句,格外不得劲,又自知辩不过她,沉声解释:“不管你信不信,我周枭不喜欢那些女子,我也绝对没有与她们做过那种事。”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周枭想到那些与卫瑜然恩爱的画面,大丈夫何惧承认,“柳白薇那次是田镇介绍我去,说是想看你有何反应,却误打误撞碰到了黄阳的余孽,我后面就一直在蹲守周旋,直到拿下,李勇可以帮我作证。”
竹轩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卫瑜然想到当初给他当解药,原来整件事竟是因她而起。
反应?她能有什么反应?
他是大哥,她是弟媳,这人真会给自己贴面子。
“好了,别说了。”卫瑜然出声下逐客令,“你喝了茶就回去,别在我这里晃悠,叨扰得我绣都绣不好。”
烦人。
周枭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算了,再说下去她就不给自己绣荷包了,他大步走向茶桌,端起那杯茶一口饮尽,路过卫娘的矮桌,他顿了顿。
“今晚咱们去逛夜市,卫娘你可别忘了。”
周枭离开后,卫瑜然继续绣她的荷包,集市上热卖的荷包大多都是女式样,她做的也是这个方向,或清新淡雅,或粉嫩娇媚,花样花纹就得花点心思了。
她瞥了眼旁边的布料,都是一些色彩较为明媚丰富的料子,鲜少有比较稳重低调的,她不得不放下,去翻找有没有合适的料子。
竟然没有。
卫瑜然恼自己方才就不应该答应他,净给自己找事做,叹了口气,想到周枭前段时间升了官,官家赏了好多布匹,她寻思应当有。
于是便喊上绿樱,拿着账房的钥匙过去。
“二少奶奶,好多布呀!”绿樱看得眼花缭乱,随便扛一匹出来,都能做好几身顶好的新衣服了。
卫瑜然走进去,云锦、蜀锦、织锦缎、绢布等都有各种花色,她走到最尽头,抬眼看架子上摆着的宋锦,宋锦的手感较为平顺,色彩绚烂又如同画卷一样典雅低调。
她从缠枝花纹、宝相花纹、如意纹、盘绦纹等花纹当中挑中了仙鹤纹。
没有别的原因,她单纯觉得仙鹤和鹰差不多,都是飞禽。
“绿樱,你去替我帮那匹宋锦取下来。”她抬手指了指。
绿樱搬来椅子,站上去,“二少奶奶,是这匹吗?”
卫瑜然在底下看着,“是,是你手上那匹,我裁一段下来。”
取到布匹后,卫瑜然掏出剪子在上面裁了一截布,“你再放回去。”
主仆两忙活完,才从账房回来,吃过午食后,卫瑜然继续绣荷包。
半天下来也就绣了四五个,不过好在这式样是她满意的。
一个是蝴蝶样式,用了雾青色的云锦,晴水蓝流苏点缀,流苏与盘结也是她亲手编的,用上了好看的珠子。
剩下有葫芦样式、圆形和鸡心形。
就连绿樱都赞不绝口,卫瑜然笑而不语,将其中一个荷包单独收起来,剩下的,她让绿樱转交给那个伙夫,帮忙卖出-
傍晚日落,一辆马车驾了出来,侍卫再缓缓驶出营寨大门。
马车里,周枭接过圆形的荷包,大手翻看,青蓝仙鹤纹,还有珠子和盘结,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的,整体看起来十分沉稳大气,周枭忙不迭系到腰上。
“多谢卫娘。”周枭难以相信她一个下午就绣好了,针脚还这么密实精致,“我很喜欢,大哥终于有个像样的荷包了。”
卫瑜然坐在一旁,瞥了一眼他腰上的荷包,端起一杯茶慢慢喝,对他的夸奖泰然接受。
周枭心情不得不谓是愉悦,“对了,卫娘,临近年关,你想怎么过这个年?是要回锦州还是?”
卫瑜然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些不高兴,才给他绣了荷包,就问她要不要回去,“这是要赶我走了么?”
周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转到这里来时,就听到卫娘说:“我过几日和绿樱她们走就是了。”
周枭觉得大事不妙,倾身过去大手将人搂紧,没想到卫瑜然不想让他抱,恼意剜过来,周枭不得不强行抱住,“我哪里说要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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