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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点头,却闻身後一个声音幽幽说道:「你的马术如何我不知,但带着两个妹妹,一旦有事,也是分身乏术,不若四妹跟你一骑,齐姑娘单独一骑,但同四弟一路,至於菀菀,她身子才方好,确实不宜入深山太久,我陪她附近转转即可。」
两个姑娘好不容易出趟门,自是愿意好好疯玩一场,尤其齐萱,早便想催马而去,不进山,只在山下转有什麽好的,当即都表示同意。
程之乔转头,见齐萱已动身上马,正在俯身整理马腹左侧的箭囊,当即转过脸,吁了口气,这才提身上去,朝程之衍道:「那就这麽说好了,我身上带了信号箭,有什麽事,大家及时沟通,大哥,我们先走一步。」
第49章
到底不是夏日了,即便日头还高高悬着,山间这种地方温度也不再宜人,清清冷冷的细风一点点席卷过藤黄萧索的枯草和树枝,再吹到耳边丶颈处…
少甯呵了呵气,樱桃似的软唇外便升起一团白雾,她歪着头望着另外两组人绝尘而去,呆呆站在马侧,歪着脑袋思索该如何上去,突然腰间一紧,一双温热的大手隔着衣衫摩挲贴了过来,她周身一僵。
待回过神,人已稳稳坐上了马背。
因事前并无准备,吓了一跳,慌乱地抓住缰绳,一双小腿乱蹬了几下,身子也顺势朝前栽去。男人高大松竹似的身影罩了上来,捏住她肩膀,「放松些!莫怕!」
少甯只觉心房乱跳,洁白细腻的小脸也泛起了红。
程之衍在她身後,双臂绕过她藕段似的手肘,慢慢摩挲着向前,从她手中接过缰绳,一阵若有似无的窸窣摩擦声自二人之间响起。
少甯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淡淡的松香似的清冷味道。
他驱马前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寂,「这条山路这一段还平坦一些,再往前,便是真正的山林,奔跑起来有些颠簸,你抓紧马鞍便好,有我在,必不让你受伤。」
少甯睁着如秋水一般的润眸点了点头,却有些不太自在,微微动了动身子,「大表哥,虎虎她们选了左侧一路,五表哥在右侧,咱们选那一侧?」
这里分叉口虽多,但一路蜿蜒而去,在不远处汇合成了两条路,左路和右路。
两条路通向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一面向北,一面向南。
听着声音,齐萱几个已经愈发往林深处去了,少甯也有些急,想快点出发,如此大家都在一处,也就没什麽需要避嫌的,可不知为何,她感觉身後的男人却并不着急,除却刚开始催了几次马,这会倒是慢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蜷缩,握着马缰,任由胯.下的马儿慢悠悠在林间走着。
「咱们往北,这两条路在这一带看起来似乎都一样,但越往深处,北路平坦得多,反倒南路崎岖难行,也没什麽猎物。」
少甯便想到方才程之穆择路,虽争强好胜,但对这一带并不熟悉,选来选去,反倒选了更为难行的一条路,不由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当真如娇粉的春蕊在枝头静静绽放,连萧瑟的秋风也跟着温暖起来。
他正在她身後催马,一低头便看到这一幕,见她玉雪似的侧脸玲珑若粉,笼罩在并不刺目的秋光中,仿佛一块打磨温润的玉。
这玉身此刻正随着浅笑而轻轻颤动,折射出的灵光让人醉了一般,他竟一时忘了呼吸。
喉头滚了滚,隔着衣料似乎感受到了温热的躯体疏离而又紧密的贴合。
她却并没有同他一样的感受,只不自在动了动。
「怎麽?」头顶想起男人严肃冷寂的话语。
「没,没什麽!」少甯急忙扯谎道,「头一次骑马,有些不舒服。」
她听到身後男人嗯了一声,「下次我带你到校场去。」
少甯刚想问,去校场做什麽,忽然背後一凉。
她稍稍侧眸,见他自箭囊中取了箭来,搭弓在手,悄悄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少甯一怔,回过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凸起的一人高的小丘,小丘左侧长着合抱粗的银杏树,那野生银杏树下是斑斑点点跳动的日影,一灰兔正在堆积的枯叶丛中觅食。
耳边破空之声立发,少甯忍不住闭了闭眼。
「中了!」她睁开眼,便看到那灰兔四腿翻蹬,长长的箭簇自後背朝天竖起,爪子朝空挠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程之衍让她自己牵着马缰,下去将兔子身上的箭簇拔出,很快返了回来,丢到马腹旁的袋子里。
「大表哥真厉害!」少甯身子挺得笔直,抬起如菡萏滚珠似的水眸润润朝下望了一眼,唇边勾着浅浅的笑,「大表哥,我们不去追乔表哥他们了?」
程之衍放好兔子,将袋子上的绳子抽紧,站在马腹左侧,一抬头就看到小娘子花蕊似的颊红,若春日荡漾在盛泽中的枝头豆蔻,一头鸦羽似的长发乌压压垂在若柳的腰间,秋光斜着照来,抬着雪白似雪的小脸,整个人仿佛发着光。
他向後一步,一跃而上,嗅着她头顶若有似无的梨花香气,道:「不急!」又垂下头,问她,「不怕吗?」
少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怕,我见过血的。」
程之衍便想起上次在山水庄子,她的确见过血,且同一般闺阁中的小娘子反应都不大一样。而此时,少甯很想去追齐萱,可也知道自己不会骑马,确实拖累了他,也不太敢提什麽要求,只抿着唇轻轻道:「连人血都见过了,自然不会怕一只兔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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