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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甯出了月子,终於能好好洗个澡,让下人烧了平日两倍的热水,将全身搓了个遍,又换了三四次热水泡身子,将手指都泡得起了褶皱之後,这才由女使扶着从汤池里起身。由里到外换了乾净的衣衫,她散着鸦羽似的长发,坐在廊前等晒乾,素瓷拿着牛角梳一点点为她梳通发尾,又取来掺了梨花的香膏,从发尾一点点涂抹到发顶。
少甯嗅着这清甜的气息,觉得自己仿若重新活了过来,闭着眼睛,让阳光尽洒在芙蓉娇面之上,温声问道:「王爷呢?」
素瓷道:「回娘娘,刘使相到访,王爷在前面待客呢!」
少甯嗯了一声,「我记得我生产那日,王爷也去过一次使相府上。」
素瓷说是,「您月中这些日子,除了兵部几位大人时常进门与王爷商议大事,刘使相也来了三四次。」
少甯蹙眉,「可知为何而来?」
素瓷摇摇头,「殿下见刘使相时不让下人进去伺候茶水的。」
少甯取下面上的锦帕,顿了顿,刚想说话,便见院外着新衫的女使们捧着各色器皿遥遥而过,这才想起来,明日要为女儿办满月酒的,转过身子,吩咐道:「明日宴上该准备的东西,你再去盯一遍,春日了,天气回暖,可也不能添太多凉性之物,各府之中前来做客的,只怕还会带来一些小郎君和小娘子,他们这些小家伙的吃食更要做得精细些。」
素瓷称是,放下梳篦往厨上去了。
奶娘过来了,掖着手朝少甯行了个礼,笑眯眯道:「娘娘,小郡主醒了,玩得正酣,娘娘可要去瞧瞧?」
少甯唇边噙起笑来,嗯了一声,站起身往梢间走去。
到了婴儿房,见小丫头乖乖躺在榻上,小小的拳头一会儿扬起,一会儿松开,像是在发现了什麽极为好玩的东西,兴致盎然的。刚出生时的皱皱巴巴彻底长开,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如玉,眉眼也愈发能看出些许轮廓来。
样貌倒是像他多一些,少甯坐在她旁边观察,将玲珑如玉的一段手指小心放进她小小的掌腹之中,不料小家伙竟猛然收拳,新蒜似的小拳头使劲攥紧,指骨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来,紧接着又咯咯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口水顺着唇蕊流了下来。
少甯一颗心几乎化成了水,慢慢抱她在怀里,觉得既安定又满足,嚅嚅道:「栀柔,你叫栀柔好不好呀?同六月的栀子花一样温柔的小娘子。」
「栀柔。」他站在门边重复一遍,颔首道,「是个好名字!」
第117章
夫妻二人围着小女儿看了半天,这才相携到正房来,她在前,程之衍在後,突然听到身後门牖转动,转过身,便见他正关了门往她身前来,她以为是有什麽要紧事,也迎了一两步路道:「刘使相今日到了府上,可是朝中近日有事?」
他点了点头,却没顺着往下说,只盯着她的脸半晌,然後将目光一点点落到她青葱的指腹上,少甯正奇怪着,突然眼前一花,她被掐腰抵在了岫玉座地屏上,打磨得极细的岫玉,映出二人唇齿交缠的影子来。
少甯被亲得晕头转向,听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强忍着在她耳边低吟:「明日满月,今天应该也可以吧?」
眼神掠过他祥云滚边的颈领,见门外不时有下人们走来走去,少甯心里发虚,声音也软成了水,没什麽底气地拒绝道:「大白天的,总归不好....」
这便是无碍的意思,可两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关着门在里面,时间短便罢了,长了,大家还能不明白他们在做什麽,少甯羞臊,推了推他,「晚上再说吧!」
程之衍却不松手,只一味哼哼唧唧的,嗓子里渐渐泄出浊音来,脸色涨得通红,像是憋得,哑声道:「用不了多久。」
少甯瞧他难受便有些心软,眼睛往内室瞥去。他立刻心领神会,抱起她往里面走去。
经了这次,少甯才知道,男人在这种事上说的话,是万万不能信的,尤其是旷了很久的初次,简直是天雷地火的涌潮,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好多新的花样,就等着今日要在她身上都尝试一遍。少甯震惊之馀,为他的无耻感到羞愤,可羞愤归羞愤,偏自己却沉溺其中,也似滔天巨浪中的帆船一般,只能随着他浮沉。
隔着窗棂望见外面廊子上开始次第点了灯,少甯推了推他,让他出去叫人备水。他摸着小妻子绸缎一样的肌背,慵懒道:「你身後不是有铃铛,拽一下就好了。」
少甯蹙着眉眼,囔声说:「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我不要,你起身,穿好去外面吩咐素瓷,让她带着婆子悄悄准备。」
程之衍哂笑,「咱们一个下午都窝在房中,便是偷着吩咐,你以为别人就想不到咱们在做什麽?」
少甯一张玉雪似的小脸羞得通红,软绵绵推了他一下,嗔怪道:「都怪你,连晚上都等不到。」
程之衍含着她的耳垂,慢慢吮吸,嗤嗤笑了出来。
翌日,因要给栀柔举办百日宴,程之衍便着人到朝中告了一日假。早饭後不久,程宅的人先过来。
程立锦自上次军变後便被少甯送回了府中,此次是跟随方氏进的门,一进来,便抱了少甯满怀,小娘子身上熏过香,甜甜的,「阿嫂,我早就说要来看你,可阿娘不准,偏说要等你出了月子才好让我过来。」
坐月子的人邋里邋遢,少甯身上也不痛快,自然更加不耐应付人情往来,知道方氏的好意,便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道:「给二舅母请安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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