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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赶紧跑过来跪在葛明身前,葛明依旧不习惯下跪这一套,赶紧把汉子扶了起来。
葛明笑着说到:“你见本小郎君所为何事?莫要紧张,有什么说什么。”
或许是葛明的微笑给了鼓励,黑脸汉子组织半天语言才说到:“小郎君,小人名叫罗二狗,是城里的铁匠。昨天小郎君身边的小厮来打造了一个铁环,不成想今天好多人大人带着孩子来问能否给他们打造。小的知道这是小郎君想出来的玩具,没有小郎君吩咐小的实在不敢给旁人打造。”
葛明心想果然是这件事,让小猴子推着铁环到处走,目的就在于宣传。城里的娃看到哪里有不想玩的,在这个树叶都能玩半天的时代,回到家跟父母吵闹要玩铁环,也就有了家长带着娃去铁匠铺的事情。
葛明就知道铁匠不敢私自打造,上门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葛明从没想过从工匠身上赚钱,如果有机会反而希望能帮助到这些匠人。别看匠人地位比商人高一点,但是收入很低,更没有土地,经常朝不保夕。
葛明笑着说到:“打造就是了,本小郎君允许了。”
扑通一声,黑脸汉子又跪下了,哭的像个月子里的娃,看得葛明一脸黑线。不至于吧,有这么感动吗?本小郎君话都没说完呢。
葛明哪里知道罗二狗的苦,罗二狗今年不过三十岁,看起来说五十都有人信。十岁开始学徒做铁匠,每天满脸灰尘,身上疤痕更是无数。存了十几年的钱,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生了一子一女,虽然清苦,但是也算有个家。
去年婆娘病倒了,为了买药,半年时间家底花了个精光。能找的亲戚朋友都找过了,一个打铁的汉子低眉顺眼到处说好话,可是大家都不富裕,帮忙有限。
婆娘断药几天了,两个娃子也今天一顿明天一顿,饿得天天哭。昨天县令家小郎君身边的小厮拿来一张图纸,说是玩具,狠着心要价十文,好歹给婆娘买了付药,算是续上了命,孩子也吃了顿饱饭。
不知为何今天好多人来问铁环的事,可是这是人家县令家小郎君画的图纸,自己可不敢私自打造。可是家里实在太穷,生意又不好,用不了几天婆娘就会断药,娃就断粮了。
大着胆子想来求求县令家小郎君,想都没想过小郎君能见自己,现在还允了自己,怎能不感动?
葛明尴尬的看着罗二狗哭了良久,总算等到这汉子平静下来,葛明让这个汉子赶紧起来。
葛明说到:“不过本小郎君有个条件,帮我打造一个东西。”
罗二狗说到:“小郎君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葛明吩咐人去拿了鹅毛笔和纸过来,三两笔画了一个铁帽子,标注好尺寸,帽子顶上还要开个洞。随手递给了罗二狗,“用薄铁皮制作就行,造好了早点送过来,去吧。”
罗二狗接过图纸,一眼就看明白了,拍着胸脯说,以后不管打造什么都可以找他,不要一文钱。
罗二狗揣着图纸走了,福伯陪着葛明往自己跨院走,路过袁老道跨院时又见到老道就在院内树荫下看书。
葛明赶紧过去行礼,笑着说到:“袁道长醒了?可要耍贱给小子看?”
“耍剑?本老道又不会功夫,耍什么剑?小子,老道且问你,那天木匠坊掌柜的来,求你一张图纸你收了十贯,今天铁匠来为何分文不取?”
“小子听说人世间有三苦,砍柴,打铁,卖豆腐。铁匠已经够苦了,小子哪里忍心要钱,再说小子从没听说过哪个铁匠有钱的。图纸送他也算帮穷了,再说他也不是白得,需要帮我打造点东西,这不是施舍,是交换。”
袁老道竖起拇指夸赞到:“小子不错,有善心,确实有我道家风范。”
葛明一听这老道又说道家,一会怕是又想要自己当小老道,遂带着福伯赶紧回到自己跨院。
葛明让铁匠打造的是后世简单的蒸酒工具,葛明不好酒,蒸酒的目的说起来丢人,完全是为了钓鱼。钓鱼需要打窝,俗话说想要鱼上岸,要拿粮食换。窝料中最常见的就是酒米了,就是白酒泡小米,要是有点香料的话效果更好,不过需要使用高度白酒才行,这东西现在可是没有,只能靠自己蒸一点。
;刘氏说夏收的时候让葛明去庄子上待几天,夏收不夏收的葛明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想到庄子北面的那条河,不禁心痒难耐,钓鱼瘾又发作了。鱼竿这些已经提前买好了,葛明庆幸是在母亲大人收自己钱之前就买了。
其实蒸酒没那么麻烦,一个大铁锅倒上水,木桶里放酒之后放在铁锅里,木桶盖上盖子,盖子上穿上一根竹竿,加热大锅之后酒精就会被蒸出来,度数足够做酒米使用了。主要是量不用多,稍微有点就行。
葛明现在盘算的是手上没钱,买不起便宜的浊酒,需要从福伯身上下功夫了。
“福伯,袁道长虽然是个道士,但是对四书五经都比较精通,我上午跟着他学习了不少东西,咱应该好好感谢感谢袁道长才是。”
“福伯,我看袁道长好酒,嫌中午的酒喝起来没劲,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让酒变得更浓,不如请福伯买几坛浊酒回来,做成烈酒也好让袁道长尽兴,以后也好跟着他多学点东西。”刘氏曾经说过,虽然收了葛明的钱,但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可以让福伯去买。
福伯完全看不出来葛明说瞎话,眼见小郎君如此好学,又尊师重道,根本就不用请示夫人,决定亲自去买酒,买多多的酒。
出门之前福伯又对葛明说:“小郎君,阿郎也好酒。”
“知道知道,先孝敬父亲大人,剩下的给袁道长尝尝也就是了。”听到葛明这样说,福伯乐呵呵的出门买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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