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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里要是满了呢?”真要是洪水来了,可不是眼前这个几亩大的渔塘能容下的。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地势,咱们在那头,”杨辰指了指邻村河道最下的位置:“再挖出一个口子,等于河水来咱们这拐了一个弯,又回到原来的河道。”
“这是为啥?”胡大海一脸的懵逼,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直接加固第一条堤坝不就完事了,搞这么麻烦干啥。
“下来的河水是直冲你们村,原来的堤坝已经被你们挖的千疮百孔了,靠临时修的堤坝根本挡不住这个冲击。”
“里面那条堤坝反而还好,虽然也被挖了好几个口子,但大部分是完好的,堤坝上你们还种了树,比外面那条牢固还好堵。”杨辰只好耐心给他说明自己的防护思路。
洪水这东西,不受束缚又四处肆虐,完全靠堵,不现实,特别是时间又不允许用水泥之类的加固堤坝,只能用沙袋了。
这东西才是防洪利器,几十年后,抗洪防汛仍然离不开它,但现在的人认识到的还不多。
“行,那我现在就安排。”胡大海算是被杨辰说动了,立刻转身行动。
“袋子越多越好,粮食先倒到屋里,挡不住的话水进了家还要被淹。”杨辰已经看到有村民陆陆续续过来,但大多数都是拿着一两个。
“不要心疼,等洪水过后,我去给你们村申请一批编织袋过来。”杨辰给他们打着包票,这东西又不值钱,出厂价几分钱一条,再说了不管粮食局还是物资局,弄批编织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行,我现在就让村里人把有的都拿出来。”胡大海过去一番吆喝后,又有人回去拿袋子了。
“你们村里有接近报废的三轮车或拖拉机没有?”看着内堤坝正对着外堤坝缺口的位置,同样也有一个大的缺口,杨辰有点不放心,纯靠沙袋的话,应付冲击的力度不够。
“有的话开过来,横到这个位置,然后再挡上沙袋。”杨辰指了指那个缺点。
胡大海立刻就意味到了这样做的好处,但是用谁的车?又不是集体财产,用谁的万一要是淹了怎么办?
“我把我家的三轮车开过来算了。”胡大海想了想,还是狠下心来,准备把自己刚买三个月的三轮车开过来。
“以防万一罢大。”杨辰也知道这是冒险,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这也不是便宜物件,他也赔不起,就没敢打包票什么。
定下来方案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杨辰没有关系了,指挥村民是村干部的工作,就很干脆地放下身子,跟村民们一起干了起来。
这个身体虽然还没有受过什么苦,但胜在身强力壮,思想上杨辰能够适应这样的劳动强度。
至少看到他这么拼命,村民们也都不好意思偷懒了,就连乡里那个马干事,也抡起了铁揪。
等胡大海把几乎全新的三轮车开过来堵到缺口那时,更是在村民中掀起了一片赞扬,只是他的媳妇和老娘联手来骂了他一顿。
两个小时过去了,最大的两个缺口都已经被堵上,但沙袋的运输距离也更远了,扛着沙袋的杨辰腿肚子都在打颤,肩膀被磨的生疼,但在这么火热的氛围之中,杨辰也不好意思不干。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下来干活,谁也不会说什么,但现在已经开始了,干一半就停下,多丢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干。
结果一恍神,没注意脚下有块石头,被绊了一下,不仅把沙袋扔了,人也滚到了地上,还磕了膝盖一下。
不光全身上下,满头满脸都是脸,鬓角的位置还被石子划了一道。
有人过来拉他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二话没说,扛起沙袋继续走。
“杨主任,要不你停下来歇会吧?”胡大海听到以后赶紧跑了过来,拉住了杨辰。
杨辰看了看北边铺天盖地的乌云,再感受着吹来的凉意:“洪水可能马上要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说完扛起沙袋就走,胡大海急忙也搬了一起扛到肩头,跟杨辰一前一后前行。
所有的缺口即将被堵上的时候,从村外的道路上驶过来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跟圆润的212不同,这辆车方方正正的,看着比212气派多了。
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不远的后面还有一辆灰色的松花江。
车子停到路边,陆陆续续下来十来个人,见到村民干的热火朝天,也没有让村民们停下,只是有人喊了声:“老胡,过来一下。”
还跟着杨辰后面的胡大海立刻扔下沙袋,从杨辰身边跑过的时候还小声提醒道:“是乡里的甘书记。”
乡里的书记?不认识,杨辰就没有理会。
胡大海跑过去,见胡大海满身都是泥土,头上还满头大汗,站在最中间的瘦高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你是村里的支部书记?”
“这是咱们尚县长。”乡党委书记甘玉林赶紧介绍道。
“你们村干的不错,不仅把外面那道堤堵上了,里面也堵了,双保险嘛,不错,谁让你们这么干的?”就冲着这个支部书记亲自干活,县长尚红卫都觉得满意。
因为刚看过了三个村,只有一个村支书下手干活的,其它两个都是光动嘴不动手。
“是水利局的杨主任。”胡大海赶紧回答道,这可是正县长,他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过县长的名字。
“杨主任是谁?水利局还有姓杨的主任?”尚红卫冲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刀削头女人问道。
“没有呀!”被问的正是副局长边莉,她也一脸的懵懂,她是管人事的,怎么不知道局里有姓杨的主任。
“你说的杨主任呢,怎么不见?是那个吗?”尚红卫也没有生气,只是看了看四周,不见有什么人在那站着不动,目光扫向,突然看到一个人穿着打扮像个干部的样子,站在远处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那是我们乡里的组织干事。”甘玉林一边回答,一边招手让人过来。
“水利局的人呢,他在那?不会是躲起来偷懒了吧。”尚红卫立刻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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