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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慢些!鼎盖要颠飞了!”
萧炎扛着离火鼎在身后急追,炎狱砂铸的鼎身被颠得嗡鸣,鼎盖&nbp;“哐当哐当”&nbp;撞着鼎腹,边缘豁口刮得他指尖发麻&nbp;——&nbp;那是上次砸蜂巢时磕的。他腾出一只手摸向衣襟,眉头骤拧“我那三颗蜜枣核呢?刚才还揣着压鼎气,咋少了一颗?”
我攥着娘留的粗布帕走在前头,裤腿上的泥块早凝了层淡青灵霜。那是药圃灵雾沾在凡布上结的,带着股生涩的灵韵,蹭得腿肚子发紧,每走一步都像裹了层薄冰。刚绕开老槐树虬结的根须,脚下突然传来&nbp;“嗡”&nbp;的一声轻颤,平整的土路竟裂出指宽细缝,一缕缕阴寒的噬灵雾从缝里往上涌,雾中缠的玄色灵丝,和之前偷袭莫尘的黑丝一模一样&nbp;——&nbp;那是能啃噬生魂的阴煞!
“是噬灵雾!”&nbp;云轻舞的声音陡然发紧,指尖凝出丝冰灵韵探向裂缝。可那雾刚触到冰丝就猛地裹上来,“滋啦”&nbp;一声,指尖的冰灵韵竟被啃得只剩个尖儿,连她腕间的冰纹镯都黯淡了几分。
莫夫人见状,忙从怀中掏出护星玉佩。那是块巴掌大的星髓原石,边缘缺了个角,却在靠近裂缝时骤然爆起暖金灵芒&nbp;——&nbp;那是星髓克煞的本命灵韵。雾团见了光,竟跟见了火的雪似的&nbp;“滋啦”&nbp;缩成小团,连缠在雾里的玄色灵丝都淡了大半。
偏在这时,萧炎的鼎盖突然从肩头滑落,“哐当”&nbp;砸在裂缝边。鼎底的离火灵纹被震得亮起,淡红火光裹着鼎盖撞向雾霭,半片噬灵雾瞬间被焚成白气,露出底下藏着的淡青符文&nbp;——&nbp;那符文弯弯曲曲,竟和药圃石碑上的&nbp;“露”&nbp;字有七分像。
萧炎弯腰去捡鼎盖,手指刚触到滚烫的盖柄就僵住了“不对劲!这盖沿咋沾了玄色灵丝?”
我刚要上前细看,身后突然传来&nbp;“沙沙”&nbp;的轻响。转头时,只见老槐树浓密的荫凉里,立着个裹着隐灵术的黑影。那人周身灵韵藏得极深,只露双泛着青芒的眼,像两团燃在暗处的鬼火,连周遭的木行灵韵都跟着滞涩起来。
“谁在那儿?”&nbp;我攥紧布帕,帕子里的艾草灵韵瞬间醒了&nbp;——&nbp;那是娘生前用艾草汁浸的灵韵,专克阴煞。沾在帕角的鸡羽毛竖了起来,根根裹着淡绿灵丝,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可那黑影没应声,身形一晃竟融进了老槐树的木行灵韵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一片槐叶慢悠悠飘下来,落在我脚边&nbp;——&nbp;叶面上刻着道淡青符文,凑近一闻,竟和裂缝里的噬灵雾是同源灵韵。
“怕不是守界人吧?”&nbp;萧炎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离火灵纹都跟着颤了,“我娘说过,守界人都擅隐灵术,专抓破规的修士!要不咱绕路走?这噬灵雾要是缠上,连鼎里的炎狱砂都得被啃凉!”
“绕啥?”&nbp;我拍了拍他的肩,手一滑蹭了满手炎狱砂粉末,“上次药圃的规则,不也是靠咱们瞎折腾破的?再说你这鼎盖,该改叫‘吸煞鼎’了&nbp;——&nbp;上次沾灵草籽,这次沾阴煞丝,下次是不是要沾玄级符文?”
云轻舞突然指着老槐树的树干,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你们看!那树疤咋成‘露’字符文了?上周我来的时候,还是普通的疤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槐树干上的疤,竟被人用灵韵刻成了&nbp;“露”&nbp;字形状,疤里裹的噬灵雾比裂缝里的更浓,连树干的木行灵韵都被染得发暗。莫尘靠在树上,声音轻得像飘絮“凡哥,我听见树里的灵韵在说话,说‘别带清灵露走,会引煞来’。”
我赶紧把耳朵贴在树干上,果然听见细碎的人声&nbp;——&nbp;不是真有人在说话,是阴煞裹着木行灵韵仿的人声,带着股阴恻恻的凉意。正听得发毛,布帕上的鸡羽毛突然掉在树疤上,艾草灵韵撞上符文的瞬间,雾&nbp;“噗”&nbp;地散了片,露出道淡青刻痕,是个&nbp;“规”&nbp;字,刻法和药圃石碑上的分毫不差!
“是界域规则!”&nbp;萧炎一拍大腿,鼎盖又&nbp;“哐当”&nbp;掉在地上,“完了完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炼聚灵丹呢!这要是被界域困在这儿,鼎里的炎狱砂都得凉透!”
我弯腰捡起鼎盖,指尖刚触到盖底,就觉出不对&nbp;——&nbp;盖底竟刻着个&nbp;“则”&nbp;字,灵韵和树疤上的&nbp;“规”&nbp;字正好凑成&nbp;“规则”,连刻痕的深浅都像是同一人所为。
前头突然传来&nbp;“汪汪”&nbp;的叫声,是王伯家的大黄狗。那狗通些灵韵,平时见了我们就摇尾巴,今天却在路尽头龇着牙,尾巴夹得紧紧的,连周身的淡土灵韵都在发抖,像是见了什么邪物。
“大黄咋怕咱们了?”&nbp;云轻舞往前走了两步,大黄却&nbp
;;“嗷”&nbp;一声往后退,连爪子都在刨土。她低头一看,突然&nbp;“呀”&nbp;了声“我指尖还沾着药圃的灵草汁!跟那噬灵雾一个颜色!”
“难怪它怕&nbp;——&nbp;把咱们当界域里的煞物了!”&nbp;萧炎突然笑了,掌心的离火灵韵转了圈,“要不蹭凡哥裤子上?你裤上的泥裹了土灵韵,能吸这雾!”
“别过来!”&nbp;我赶紧往后躲,裤腿的灵霜抖落几片,“上次就沾了点阴煞,爷爷用净灵术搓我裤子,搓得我手都麻了,还罚我站了半个时辰!这次再沾雾,指不定得站一个时辰!”
话刚落,身后又传来灵力波动。转头时,那黑影竟又出现了,手里捏着块石碑碎片&nbp;——&nbp;碎片上的&nbp;“则”&nbp;字刻痕,和鼎盖上的一模一样,连边缘的崩口都分毫不差。见我们都盯着它,黑影身形一晃,又融了灵韵消失,只留片刻着&nbp;“下”&nbp;字的槐叶,叶上的灵韵慢悠悠飘向村里,像是在留什么记号。
“‘下’啥?下次还有新规则?”&nbp;萧炎捡起槐叶,挠了挠头,鼎盖还在脚边滚来滚去。
我看着裤腿上的灵霜,又看了看远处村口的炊烟,忍不住叹气“先回村洗裤子再说&nbp;——&nbp;爷爷的净灵术搓裤子是真疼,上次搓完我手酸了三天。”
刚走没两步,裤脚的泥块突然&nbp;“啪嗒”&nbp;掉在裂缝里。泥里的土灵韵撞上雾霭的瞬间,雾&nbp;“噗”&nbp;地散了,连裂缝都慢慢合上,只留下道浅痕,像是从没出现过。
萧炎看着这幕,突然笑出声“凡哥你这裤子,真是破界神器!下次再遇规则,直接用裤子砸!”
我气得去追他,鼎盖从他脚边滚过,“哐当”&nbp;砸在合上的裂缝上。盖底的&nbp;“则”&nbp;字刻痕突然亮起,和老槐树上的&nbp;“露”&nbp;字疤连成道淡青符文,慢悠悠飘向村里&nbp;——&nbp;那符文在空中转了个圈,竟隐进了村口的雾里。
我望着那道符文,突然觉得后颈发凉。看来这界域规则,还没跟我们算完。而我的裤子,怕是下次还得沾新的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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