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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要出一笔血的马木匠不敢相信林真只要三两银子,粗犷的脸上出现逗趣的表情:“真哥儿可是说真的!”
“说的三两就是三两,”林真道,“不过马大叔,这椅子你做过应该也明白里头的道道不难,只要是和你同行的,买去拆了就知道怎么做,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仿制的。”
“您要是舍得出本儿,可能要先做一批货,到时候抢占先手。”
马木匠爽朗地笑着,给林真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在镇上做生意赚了钱的,想法就是多!”
“我就按照你说的,先做上一批。”
马木匠跟林真说话的时候马大婶就在旁边,对于丈夫要做的事,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状态。
一听到两人谈完了,回身去屋里数了三两银子给林真:“你是不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说要是你不答应怎么办,连怎么去你家都想好了。”
“马大叔就好这一行,看见新东西肯定要琢磨琢磨的。”
“就是喽,反正也劝不住,随他折腾。”马大婶越看林真越喜欢,硬是拿了几个刚烙好的饼塞到跟着林真一起来抬桌子椅子的林大哥林二哥手里。
林大哥林二哥都是穷过的,知道粮食对村里人来说有多重要,怎么都不肯要。
还是林真看不下去,道:“大哥二哥你们接着吧,婶子手都要拿酸了。”
林大哥林二哥这才接到手里,才闻到味道,就知道烙饼里面加了鸡蛋,而且用的不是黑乎乎的高粱面荞面,而是上好的白面。
不约而同地感叹,有门手艺真是好,不管怎么都饿不着。
桌子椅子抬回去,安在顾栓子的小木屋,桌子有箱子,里头可以放给他买的笔墨纸砚。而椅子因为是折叠的,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放在一边,一点也不占地方,用的时候打开就行。
林真问旁边的顾栓子,“怎么样?”
顾栓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真已经习惯他寡言少语的性格了,道:“昨天我在黑板上写的那些字你练得怎么样了,能写不?”
两块木板比桌子椅子拿回来的时间早,林真直接用木炭在上面写字,别说,效果还不错,至少他们几个小的不用因为书本少而念空书了,都知道自己现在念的是什么字,这个字长什么样子,学习效果蹭蹭蹭往上涨。
但是里头学得最好的是就是顾栓子,其次是林小幺还有林二哥家的哥儿,槐香。
林柱子春香杏香都学得比较艰难,特别是林柱子,坐在凳子上就像坐钉子一样,眼睛一刻不停地转,不管怎么说都不管用。
林真一开始还想使劲扳扳,但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都没用之后明白了,可能这就是有些孩子天生喜欢学这个,有些孩子在其他方面比较有天赋的原因。
林柱子就是不喜欢这个东西,至于他喜欢什么,还不知道。
林大哥林大嫂也不觉得林柱子对读书一窍不通有什么不好,反正孩子都这个岁数了,过两年就可以议一门差不多的亲事,成家立业,生几个大胖小子。
与之相比,顾栓子的表现可谓惊人。
明明是一起教一起学的,他好像比林小幺林槐香多几根筋,怎么教怎么会,怎么学怎么通。
最近林真发觉他已经不满足跟大家一样的进度了,会拿着那本千字文来问他后面的怎么读,然后用木炭在黑板上照着写。
到现在,一本千字文他已经学了一半,比其他人整整多了一半的进度。
林真道:“现在才三月,按照你现在的速度,大概五月就能去镇上的先生那儿读书,正好那会儿天气不错,你早上能和我们出摊的时候一起去。”
顾栓子站在他旁边,长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其实想和林真说,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读书,更不喜欢去什么先生那里读书。
他想现在就去赚钱。
但是面对林真,他说不出来。
他不是好赖不分的人,从林真在大雪天把他一步步背回鲤鱼村,他就知道这个继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顾栓子垂下眼睛,心里道,就这样,按照林真的意思念几年书,然后赚钱还林真。
新做的桌椅散发着木质的味道,在小木屋里很清晰。
顾栓子把还没用过的笔墨纸砚收进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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