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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夜阑怔忪片刻,随后想到自己眼皮也肿了,再加上面具的遮戴,与原来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出入的,否则燕明庭早就认出他了。
想到这,他便松了口气,故作茫然地看向燕明庭。
“你是谁?”燕明庭再次询问道,手上也用了几分力气。
赵夜阑吃痛,低头去扒拉他的手。
看着他的头顶,燕明庭更是觉得与赵夜阑相似。
方才他走在路上,无意间就被前面的一个背影给吸引住了。
身形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同样的身材,同样纤细的腰,同样恰到好处的走路姿态,让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冲到了対方面前。
他一把将人抱入怀中,任凭対方拍打也毫无反应,谁知却闻到一股臭味,不禁一怔,疑惑地松开了手,又低头在他脖子处嗅了嗅。
赵夜阑知道他是在闻味道,头一次庆幸这药草是臭的。
燕明庭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微微颤抖着手,伸手欲揭他的面具,却被対方拦住了。
赵夜阑指了指自己的脸,啊了两声,用手比划了几下。
“你不会说话?”燕明庭愣了一下。
赵夜阑点点头。
燕明庭疑窦丛生,安静片刻,还是想探个究竟,道:“我偏要看看。”
眼见着手都要按在面具上了,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用力将他的手按了下来。
“你是谁呀?想対我表侄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指着燕明庭凶道。
燕明庭茫然片刻,看着中年人的打扮,是个地地道道的南疆人,口音很重,不由得眉头紧蹙:“他是你表侄?”
“是啊,我的亲表侄!”男人瞪了他一眼,抓着赵夜阑就走,“走,我们回家。”
这人是赵夜阑在当地雇的下人,为防止被宣朝人发现他的行迹,所以特地找了个机灵的中年人,事先提醒他,若是有任何宣朝人出现在他身边,就出来假扮成重逢的亲戚。四周的街坊邻居原本就听说这男人有个表侄,现在来家里住着,也没人怀疑。
而他平时也是穿着南疆人的打扮,今日出门也带着这位“表叔”,方才自己去打听燕明庭的事,才不小心走散了一会,总幸亏対方及时赶到了。
“等等,等一下......你们叫什么?是本地人吗?”燕明庭不死心地跟上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想対我们做什么?!”表叔凶巴巴道。
“啊啊啊......”赵夜阑胡乱比划了几下,趁机提醒表叔自己现在是个哑巴。
表叔马上就反应过来,继续道:“你是不是也以为他哑巴就好欺负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他!”
不得不说,这个下人雇得太值了,毫无伪装痕迹,语气自然,弄得他都快信以为真了,更遑论是燕明庭。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喝醉,认错人了。”燕明庭黯然地停下脚步。
赵夜阑松了口气,心里却又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回头看了燕明庭。
就这一眼,燕明庭就鬼使神差地跟上来了。
赵夜阑:“......”
他转回头,不快不慢地走着,全神贯注地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同样不紧不慢,保持着相同的步调,与他始终距离着一小段距离。
直到回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対方就停在大门外几米,沉默地注视着他。
“去去去!一边去!”表叔拿着扫帚去赶人。
燕明庭却给表叔抛了锭银子,这招是跟赵夜阑学的,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为何戴着面具?”燕明庭问。
表叔果然接过了银子,道:“小时候掉进火盆,脸烧坏了,没有脸见人,性格孤僻内向得很,我这才给他准备了个面具。”
赵夜阑站在屋内,心道一定得给表叔加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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