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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资本运行近两年,作为他分管的、华兴在产业投资和战略卡位上的重要抓手,其半年度复盘,确实需要他亲自把把关,尤其是当前复杂的国际经贸和科技竞争环境下。
“把与欧洲地区部的视频会议提前到八点半,压缩在三十分钟内。
告诉周亦辰,我九点到知止资本会议室,会议最迟到十一点四十,我必须离开去市里。”
陈默迅做出了决策,“让林雨晴提前通知老吴,确保十一点四十分准时出。”
“明白。我立刻协调欧洲那边,并通知周总和林秘书。”蒋若琪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应下,“还有,陈总,那份预算流程......”
“我现在处理。”
挂了电话,陈默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夜风带着湖水的微腥吹来,却吹不散心头那层无形的烦躁。
他捏了捏眉心,转身回到室内。
没看见胡笳,但主卧的灯亮着,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陈默知道,那是给他放洗澡水。
他走到书房,打开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登录内部系统,找到蒋若琪说的那条流程。
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说明文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私人情绪暂且搁置,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开始快浏览起来。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大脑高运转,评估着各项预算科目的合理性,对比着历年数据,权衡着各业务单元的诉求与集团整体战略的匹配度......
十多分钟后,他在审批意见栏敲下了“同意,请严格按此框架细化编制,突出战略投入,严控非必要开支”,然后提交了自己的电子签名。
流程状态瞬间变为“已审批,流转至下一节点”。
合上电脑,他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感从脊椎骨蔓延开来。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心神长期高运转后的空洞感。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他起身,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走向主卧。
推开浴室门,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旁边叠放着干净的浴袍和睡衣。
胡笳不在里面。
陈默脱掉衣服,把自己沉进温热的水中,热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肌肉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松驰下来,出无声的叹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无法停止地闪过今天的会议场景、文件上的数字、下属汇报时或紧张或期待的脸、还有刚才儿子睡梦中甜甜的容颜,以及胡笳那句“跟异地恋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水有些凉了。
他起身擦干,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阅读灯。
胡笳已经侧身躺下了,背对着他这边,似乎睡着了。
陈默轻轻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
黑暗中,他听到胡笳很轻的声音“弄完了?”
“嗯。”陈默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胡笳没有什么反应,好似在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是闷闷的“睡吧,明天你又得早起。”
陈默没说话,只是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散着淡淡清香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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