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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一股带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漆黑浓雾,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猛地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中狂暴地喷出来。
浓雾急扩张,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将他和绿姨彻底吞没。
外界的声音、景象,一切都被隔绝。
哀门禁术,绝对领域,白骨沼泽。
领域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腐臭且深不见底的漆黑泥沼。
无数森白的骨骸半沉半浮,层层叠叠,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
白骨堆砌的孤岛上,池郁与绿姨遥遥相对。
领域规则很简单,唯有一方的彻底倒下,才能终结这绝望的囚笼。
绿姨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被红丝线操控的疯狂杀意。
她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右手猛地反手插进自己的脊背。
噗嗤,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
在池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绿姨竟生生从自己的脊椎里,抽出了一柄长约三尺的诡异长剑,它通体森白、骨节嶙峋。
剑身流淌着暗红色的骨髓般的光泽,散出浓郁的血腥之气。
没有丝毫犹豫,脊骨长剑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绝地劈向池郁的头颅。
池郁一闪,骨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他的左肩至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体。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然而,就在这剧痛袭来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并未仅仅洒落,反而诡异地与周围沼泽中的森森白骨产生了共鸣。
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被引动,白骨沼泽深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就在绿姨面前一步之遥的泥沼中,一只沾满黑泥的手猛地破开骸骨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池郁,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完整地从那翻滚着死亡气息的泥沼中站了起来。
它身上,赫然有着与本体一模一样的恐怖剑伤。
绿姨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惊骇,但她的动作更快,脊骨剑化作一片惨白的残影,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斩向那个新生的分身。
噗!噗!噗!
剑锋每一次落下,都在分身的躯体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创伤。鲜血泼洒在惨白的骨堆上。
然而,这非但未能阻止分身的逼近。
每承受一剑,那分身伤口中涌出的血液便再次引动沼泽深处更强烈的死气共鸣。
一具、两具、五具……十个……数十个。
白骨沼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剧烈地翻腾起来。
一个又一个分身,从泥沼中、从骸骨堆里、从阴影深处挣扎着爬出,它们有着池郁那濒临崩溃的疯狂眼神。
转瞬之间,这片死寂的领域已被数十个浑身滴血的池郁挤满。
它们如同沉默而致命的潮水,迈着僵硬却坚定的步伐,踏碎脚下的骸骨,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绿姨合围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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