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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惠柔捏紧剑穗,依旧不悦:“这头发到底是不是你伪造的?”“仙子,你比我早升仙那么久,应当能看出上面是有魔气的,我不过是个小仙,要如何伪造魔气?”云宓无奈叹气,抓起自己的头发捋了捋,亮出指尖的落发道:“我们的头发没有仙气滋养便会消失,我捡来的魔尊落发也是如此。若你不信,那便努力成为榜首,自己去找魔尊问问。”“好,一言为定,若让我发现你造假,我们仙界决不会放过你。”“请便。”云宓吩咐胡玦松开锁仙链,抬手指向宿舍大门。谢惠柔丢开铁链狠狠剜了她一眼,领着跟班们回了宿舍,吵闹的一方退场,徐玉贺也默默跟在队伍后离开了。黑夜回归寂静,云宓守着他们进了宿舍,加固结界后准备飞回房间休息,前路又被孙风挡住了。“虽然之前吃了你的东西,但事关魔尊安危,我和胡玦必须将今日见闻禀告魔尊。”语毕,他冷着脸拉过胡玦朝寝殿奔去。“尚泽大人都没出现,说明这点小事不必劳烦魔尊,还是让魔尊睡个好觉吧。”云宓变出松尾悬在他眼前轻晃:“今晚的学院更需要你,守好此处,莫要叫他们再有机可乘。”本能和理智几番挣扎,孙风最终还是败给了叮当作响的毛茸大尾巴,屁颠屁颠追了过去。一旁的胡玦见状,默默送了封信报告给尚泽,得到无碍的回复后,这才上前敲醒还在犯迷糊的孙风,重新部署学院守卫。寝殿那头,尚泽读完胡玦的来信,看向祁天祝道:“魔尊,要不要属下带那小仙过来?”祁天祝取走信件压在枕下,挥手恹恹道:“不必,明早我亲自问她,你也忙了整日,早点休息吧。”“是,属下告退。”翌日,云宓按时来到寝殿为祁天祝治疗梳洗,并送上一碗山药莲子粥放在他手心。“这山药莲子能静心安眠,我见魔尊您眼圈有些重,特意去凡间药铺抓的药莲子,效果可好了。”祁天祝凑近闻了闻,点头赞道:“是有些药香。”云宓轻轻放上小勺,浅笑催促:“那您快喝了吧,我还赶着去学院呢。”“不急。”祁天祝笑眯眯退回小碗,紫眸微闪,“昨日,学院好像很热闹?”突如其来的温和语气叫云宓汗毛倒竖,简直比他往日凶巴巴的样子还要可怕。云宓连忙跪地,恭敬答道:“回魔尊,昨日学院确有骚动,不过已顺利解决,魔尊不必忧心。”“本尊问的不是这个。”冷冽沉闷的否认打在云宓头顶,惊得她又是一颤:“还请魔尊明示。”祁天祝斜觑着床边黑乎乎的脑袋,俯身抖下枕边的落发送到她眼前,悠悠反问:“认得它吗?”“认得,这是您的头发。”云宓颤声答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接住落发,“魔尊恕罪,我这就为您再清扫一遍床榻。”祁天祝冷笑一声,颈间青筋暴起:“清扫?我看你是想把本尊的头发偷藏起来,又送给那些小仙吧!”你叫什么?殿内气压骤然降低,额间莲纹也泛着针扎般的刺痛,云宓实在没撑住,整个人咚地一下跪趴在床边,断断续续应道:“魔尊息怒,我并无此意。”“呵,并无此意?”祁天祝甩出一颗留影石,掐住她的脖子狠狠一转,“那这些头发你是从何处寻得的?”“魔尊饶命,我,我上次的确私藏了您的几根落发,但这都是为了引诱他们。”云宓抓着颈间的大手,含泪呜咽道:“您也知道,他们的仙阶都比我高,若我,咳咳,若我弄虚作假他们一眼便知,这才冒险私藏。”“魔尊放心,那些头发昨日已经消失了,学院昨晚的骚动也是因此而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彻底治好您的病,还望魔尊明鉴!”一滴清泪悄然落在虎口,祁天祝莫名觉得烫手,恍惚间,五指已然松开,凤眸也被似是被她的泪光灼伤,低垂着不敢睁开。“多谢魔尊开恩,这次的确是我做得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被摔在地上的云宓顾不上喘气,连忙掐诀清理床榻,又伸出自己的脑袋贴在他手背:“这次我真的没私藏,不信的话您进灵台一探便知。”微凉的触感传来,祁天祝倏地缩回手,拍开她的脑袋别过脸闷声斥道:“本尊对你没兴趣,滚开。”云宓见他变回平日模样,稍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坐直身体端起小碗送到他唇边:“虽然我的方法不太好,但自从仙子们来了后您的状态的确变好了,连瞌睡都少了许多。”“还有每日送来的吃食,都是我牺牲空闲时间去凡间弄来的,来去一趟可累人了,您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喝下这碗赔罪粥,不再追究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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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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