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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宓急忙上前搀扶,可对方到底是名成年男性,在巨大的惯性之下她也被带着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脚下倏地出现一个大洞,直接将他们吸了进去不停翻滚起来。眼前是愈发浓厚的迷雾,云宓不知道自己到底滚了多少圈,脑袋也晕得厉害,她只能抓紧手中唯一的同类减少翻滚,暗中数数计时。在数到快六十声时,迷雾稍散,推着他们滚动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云宓晕乎乎地俯趴着缓了会儿,总算找回了几分清明。她拍了拍掌下的土地,确认结实后撑着手臂起身,刚抬眼便撞进了一双含泪的凤眸。“姑娘,你的手……”祁天祝虚弱又痛苦地看着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云宓连忙低头看去,当即移开了手:“抱歉抱歉,我摸着那么结实还以为是……咳咳,那什么,我这就起来。”她眨眨眼拂去眼前的碎发,握拳撑在他耳侧刚要借力要站起,脚尖却被他的素色外袍绊住跌了下去。祁天祝痛苦闷哼,双颊白了又红,浑身也跟着烫起来。先前在魔界,她也是这般扑上来引诱自己,眼下这般她还想故技重施?祁天祝凤眸微暗,偏头冷冷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对不起,我被你这外袍绊住了,不是有意……”“唔——”祁天祝再次被她压倒,眸色瞬间幽暗:“姑娘又是何意?”冰冷的责问打在耳畔,云宓下意识抖了抖,匆忙侧身翻坐在他身侧,扒开缠在脚上的外袍尴尬一笑:“实在抱歉,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身旁的人双颊越发红艳,云宓抿抿唇,靠近他道:“还是让我给你输点灵力缓缓吧。”祁天祝蹭地推开她站起:“不用。”“真没事?”云宓不放心地拉住他,“要不还是吃点丹药补补吧?”“我说了没事!”祁天祝睨了她一眼,转身不耐催促,“赶紧走,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云宓被他这一眼瞪得愣在原地,片刻后却蓦地笑了。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和魔尊一样纯情,不过他比魔尊要顺眼可爱多了,祁天祝那个家伙……往日的痛苦经历涌上心头,云宓握拳忿忿,直到手心传来痛感才惊醒,连忙追上那道缩小的背影一起找出口。可找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反倒遇见了她最担心的事。“哟,你们也在啊?赶紧带老子出去!”猎盗首领横刀一挥架在祁天祝颈侧:“先前小瞧了你,这次你这废物可骗不着老子,先砍你一刀出出气。”眼见鲜血从横刀上溢出,云宓赶忙聚集为数不多的灵力攻向他双眼,趁他分神之际抢下祁天祝退至两丈外。“公子别乱动,当心伤口。”她打开乾坤戒低声问,“可有能制住他的东西?”“有,在我的戒指里。”祁天祝半靠在她怀中,抬手取出一捆铁链,“给你。”“多谢公子。”云宓接过铁链掐诀扔出,准确无误地捆住了他。赶来的猎盗气急败坏叫嚣着,全身肌肉暴起:“一根铁链就想困住老子?呸!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们不可。”铁链这头的云宓赶忙施加灵力想要困住他,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饶是她使出所有灵力也没法阻止。危急之际,捏诀的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掌按下,云宓听到怀中人说:“姑娘莫急,他逃不掉的。”云宓:“何意?”祁天祝咳了两声才道:“姑娘看着便知。”云宓见他颈间再次鲜血涌出,连忙捻诀为他治疗:“你别说话,保持体力,这人我来解决。”语毕,她将人慢慢平放在地上,背后却传来痛苦的呼喊,方才还捆着人的铁链竟自己回来了。云宓慌忙回身看去,方才还凶狠异常的猎盗已然倒地,正一点点化作青烟消散。“这……这铁链到底是什么?”这次她是真的吓到了,连声音都小了半分。“锁仙链,凡人用了灰飞烟灭。”祁天祝喘了口气,微笑补充,“这是我家传之物,带着也只为求个安心,没想到今日居然用上了。”锁仙链?云宓双眸闪了闪,连忙交还铁链:“原来是这样,多谢公子的传家宝救了我一命。”“姑娘不必客气,我说过,咳咳,姑娘与我同行不会吃亏。”祁天祝收回锁仙链,艰难坐起身子道,“快走吧,别让他的同伙发现。”“啊,好,我扶你。”云宓缓了缓,拉过他的胳膊搭在肩头,望着他问,“小心,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丹药再缓缓?”四目相对,气氛刹那微妙。耳畔传来他急促的心跳声,云宓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小声解释:“公子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不行的意思,只是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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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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