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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拉下床帐独自缩回床铺睡了下去。云宓愣了愣,总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真的饿狠了吧,她浅笑着收起碗筷,唤来孙风守在寝殿,转身独自去了魔医住处。“魔医,还请您实话告诉我,魔尊他现在身体到底如何,可有危险?”魔医仰躺在竹椅上,眯眼重新打量着她,好一会儿过去才慢悠悠开口:“如今他认定了你,老夫也算完成了先魔尊的嘱托,总算有空能出去休息一阵子了。”云宓不解追问:“您的意思是,魔尊他没事了?”“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刚醒来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有人好好照顾。”魔医叹了口气,又道,“记得平日里顺着他些,短期内千万不可再激怒他,否则功亏一篑。”“小仙明白了,多谢魔医。”云宓躬身作揖,快步回了寝殿。自此之后,云宓老老实实按照医嘱照顾祁天祝。可她越是顺着来,祁天祝越是顺杆爬,一会儿要吃烤鸡,一会儿又吆喝腿疼,处理公务的效率也越来越低,若非有尚泽帮忙,只怕他连当日的公务都完不成。云宓不是没看出他的小心思,但有魔医的医嘱在,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每日绞尽脑汁与祁天祝斗智斗勇,勉强叫他收敛了些。这日,云宓好不容易说服他独自出去巡视,打算用这难得的空闲好好放松一下,许久未见的祁云却突然出现。“娘,爹他一直都在骗你,他的身体早就好了!”祁云鼓起腮帮,点亮留影石忿忿控诉:“你看,爹每日都在假装喝药,药汤全都被他用法术扔进了花盆里,后来他看花不开怕你发现,又把药直接扔进水沟里,还有前几日他说头疼也是装的,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被他打了。”祁云撩开袖子,亮出胳膊上的伤痕:“娘,你看,这都是他不让我和小端哥哥玩,教训我时留下的!”云宓蹲下身看去,嫩白的皮肤上散布着不少伤痕,轻重不同、长度不一,看起来更像是被草木石块划伤的。她还想问些什么,殿门嘭地被祁天祝踢开:“臭小子你胡说什么?不好好修习法术整日就知道和那只野兽瞎玩,那日要不是我路过山上,你和他小命都难保,现在还来倒打一耙,跟谁学的?”祁云抿抿唇,含泪蓦地扑进云宓怀中,呜咽道:“娘,救我,爹又要打我了。”“无稽之谈,本尊何时打过你?”祁天祝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拎他出去却被云宓狠狠拍开。“凶什么,没看孩子都哭了?现在他需要的是安慰,有什么事等他情绪平复了再坐下来好好谈。”云宓护着祁云退后,瞪向祁天祝道:“再说了,你这段时间不也疏于政务,要不是我在一旁监督,你能按时做完?真要算起来,也是你这个爹没做好表率,上梁不正下梁歪!”呵,祁天祝盯着桌前温馨的一幕,眉头微挑,这小子如此滑头,看来以后得让尚泽给他多加点任务了。祁天祝深吸口气,蹲下身趴在云宓膝边,指着眼底的淤青道:“云宓,你心疼他不如好好心疼我,这几日我可是在你的监督下,累得觉都没怎么睡。”“行了,你一个做爹的跟孩子争什么,别打扰我们。”云宓嫌弃地推开他,抱起孩子转身走向门外:“今日你自己努力吧,我陪孩子过一天。”“不行。”祁天祝单手一把夺过祁云扔给胡玦,施法带着云宓直奔凡间,“我知道错了,这就好好补偿你,别生气了。”说罢,他不给云宓反应的机会,领着她从集市一路不停地逛到城郊,看见什么买什么,哪怕云宓直呼不用了,他还是没有停下。直到夜幕低垂,店家都打烊了,祁天祝才停下脚步,施法带她回了魔界。经历了一日特种兵式逛街,云宓回到寝殿倒头就睡,祁天祝见状,拉过被褥满足地拥着她一起睡去。当晚后半夜,云宓越睡越觉得热,迷迷糊糊扭着身子想要挣开热源,脑中忽地显现出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云宓欣喜上前:“前辈,您是来接我回去的?”来人摇了摇头,挥手从姻缘树上抽出了一根红线:“非也,本神是来告诉你真相的。”彦休抖开袖口,亮出一本簿子道:“你的命格在此,只有你能和祁天祝成功签订契约且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命格在此?云宓仰头望着那本薄薄的册子,一切过往历历在目,瞬间恍然:“所以,那日在仙界遇见前辈并非偶然,而是你有意安排的?”“是,血契也是本神安排的,凡间的波折也有本神的手笔,不过灵契并非本神为之,而是祁天祝情之所至,这红线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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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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